方露的两个敌兵，对方抬起枪就朝他开火。

他也不躲了，硬碰硬地和他们对着，双方的击度都是上佳，卡索的身体被子弹冲击得一下下猛烈震动，剧痛持续袭来，而对面也响起了敌的惨叫。

他接二连三地中弹，双脚却稳稳抓住地面，毫不退缩，顶着迎面的弹雨冲上去，眼看着就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扔掉打空子弹的步枪，迅速抽出武装带上的一把小手枪，对准敌身前的地面连扣了两下扳机，同时大叫了一声：“现在！”

两个敌兵以为他是脑子短了路，竟然对着地面开枪，却没想到眼前突然一片强光闪过，剧烈的镁光发而出，瞬间消融了所有边界，像无声的雪崩般淹没了视野，把方圆几百米都照成白花花一片。正对着光源的他们猝不及防，眼睛被刺激得剧痛难忍，涕泪横流了满脸，顿时看不到了任何东西。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打的竟然是信号弹。

十几秒高亮致盲的时间，是再完美不过的掩护。彦凉闭着眼睛躲过了那发的瞬间，抓了个漏从卡索身后冲出来，轻轻松松就从敌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阿尔法远远看到前方的熊熊火光，心下知道目标这是要逃了，可他又摸不准目标的位置，不敢做大范围无差别扫，只好提着枪赶紧追了上去。

信号弹的光亮一弱，两个敌兵便稍稍恢复了视力，而当他们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时候，前方便猛地扑过来了一个血模糊的躯体。

卡索像一决死的雄狮般咆哮着冲撞而来，他伸出强壮的胳膊，一手圈住一个，将两同时撞倒在地，死死地压住。

正在这时，阿尔法刚刚赶到冲突地点，一眼便看见卡索掐着两名部下的脖子不松手，而这两个笨蛋因为手里所持的步枪枪管太长，又被对方的身躯压住，无法开枪，只是胡地拳打脚踢，却丝毫动摇不了对方的身躯。

凭借特种部队军的力气，是能够徒手拧断敌的脖子的。阿尔法不允许任何况下的损兵折将，见状便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对准卡索的后背连扣了几发。

子弹溅起血沫，穿透他的背肌进胸膛，卡索的面孔一僵，身躯抽搐了几下，掐住敌的双臂却仍然巍然不动，接着他突然微微笑了起来，眼睛逐渐褪色，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往下滴，直到完全满溢出他铁锈色的嘴唇，汇聚成一小血流，浇在敌的脸上。

在这一瞬间的寂静中，跟在阿尔法身边的中尉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急之下他纵身一扑，便将阿尔法扑到了就近的灌木丛里，“危险！”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就听到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炸声，巨大的声波灌进耳朵，气压胀得脑仁一阵生疼，他们被吹得翻了两个跟，叶和泥土混在一起飞散满天，扑簌簌落在他们身上。

阿尔法被炸了个晕目眩，等回过后便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一看，前方只剩下了一个溅满血迹的大坑，在高手雷的惊杀伤力下，三个都没了形，焦黑的断臂残肢和七零八落的内脏挂得树上到处都是。

他铁青着一张脸走上前去，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碎。

“不玩了。”他转身对着两个灰土脸的跟班，悻悻地说，“一个小时之内结束任务。”

2

脱离险境没多久，彦凉就把俊流放了下来，因为对方一再坚持要自己走。

他们的速度加快了一点，但彦凉知道这没有什么区别，被再次抓住只是时间问题，而下一次，又该谁去死了？一整个特种兵小队，十八个，已经全死光了。

落到这步田地，连他也认为这是气数已尽了。

“俊流，你如果想活下去……”他暗自思忖了一下，冷静地说，“你可以跟他们投降，他们不至于非杀你不可，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你不用顾忌我。”

俊流愣了愣，露出一点苦笑，“这还真像你说出来的话啊。”

“只要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死了，可就什么都别提了。”彦凉转看向他，表很认真，“为什么非要吃这个眼前亏？”

“这么多因我而死，他们的血都没冷，你就让我投降？”俊流的声音禁不住有些微颤，“既然要投降，那为什么不早一点投？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不要逃跑，这样大家都不用死了！”

“谁能料到这一步呢？不走到这里，谁知道这是死路？活着，时时刻刻都要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这才能尽可能地保全自己。你不用同他们，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死也是他们应该死的。你怎么能因为已经死了的，就断送自己的活路？”彦凉耐着子讲起了道理，“你这些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样是很难在这个世道里生存的。”

“咱俩说不到一块去。”俊流没心和他扯歪理，语气便更加斩钉截铁，“我在这里死了便一了百了，要是落在雷枢手里，下场可能更惨，他早就恨我骨，鬼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折磨我？”

“那就到时候再想办法。”彦凉也加强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