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定他们两
的罪应该都没问题了。现在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没有遇到什么阻力。那两个家伙被捕之前都那么嚣张,害我白捏了一把汗。”坐在他对面的年纪稍长的男
说。
“他们两个都只不过是小喽罗,被
丢卒保车是迟早的事,重要的是顺藤摸瓜,把藏得最
的家伙给揪出来。”
齐洛
迭的双手一动不动放在桌上,标致的眉目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柔和,然而和这温暖的意像相反,他的话语却冷静有力。这十分切合在场的所有
对他的印象──在这个年轻监察长随和的外表下,藏有让
无法动摇的坚定。
“肯定没问题的,等副长把桑德的
供做完,就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另一个组员的
气很乐观,“那肥猪是再识趣不过了,进审讯室没几分钟就吓得
滚尿流,根本不够副长练手的。”
齐洛不觉瞟了一眼身边空着的椅子。难为他们每次都要为迪唯准备座位,但他向来是很少参加会议的,这家伙对讨论案件线索什么的根本没有兴趣,在第一线抓捕犯
和高强度的拷问才是他的最
,此时的他大概正沉浸在这病态的快感里。
“话说回来,你们拿到对新嫌疑犯的搜查证了么?”齐洛换
气,将迪唯那张扭曲的脸从自己脑海中赶出去,虽然这个老辣的副官确实提高了办案效率,但说到底他们俩根本不是同一路
。
“今天上午拿到的,因为蒙卡和桑德都供出了他的名字,所以这次还满顺利的。明天下午可以照原定计划去中心区
活了。”
“就是他?”齐洛低
,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资料,资料第一页左上角印着一个男
的黑白照片,他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留着往后梳的中长发,略长的脸
廓利落,面颊凹陷,色有些
郁。由于不带任何表
,看不出是什么样的
格,但作为嫌疑犯,他长了一张不够惹
憎恶的脸。
“白肆是丘堡黑市最有名的掮客之一,多年来,很多大主顾和供货者通过他
换信息,建立买卖渠道,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熟悉这烂摊子,若是能让他乖乖配合,案件会在很大程度上明朗化,搞不好,就能一举接近最关键的
物。”
“他就住在阿尔戈斯塔的下方,那一带可说是中心区里最危险的地方,之前负责此片区的监察官,都很难
到那么心脏的位置。和别的掮客不同,白肆从不东躲西藏,按理说作为黑市的中间
,他抽取的佣金足够可以买到进外层区的资格,可他从来没有搬离那个地方,生活方式也非常单调,几乎从不出门。”
“另外,白肆本身也是丘堡的供货者之一,他
通艺术品,尤其擅长绘画,是黑市有名的画家,这
一直以来的
物肖像作品都受到外层区的权贵狂热追捧,叫价惊
。除此之外,我查过他的前科记录,几乎一清二白,也就是说他从未明目张胆犯过案,警察很难动他。他的声望和
脉就意味着安全保障,才会受到丘堡黑市的客
信赖。”
“不管怎样,明天争取搜点什么
七八糟的出来,”齐洛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若有所思地说,“只要能把他带回羁押所内,迪唯应该有办法让他开
。”
3
正式进
中心区的范围内后,黄昏的天空已经褪去了虚薄的光晕,城市的底色被一层层加
着,直到夜晚伴随着空气余下的湿热,逐渐堆积得如同融化的沥青般粘稠。
周围的房屋似乎从未进行过有效规划,混
而密集,互相依势而建,像大片有机生物般生长咬合在一起,形成一座密不透光的迷宫,用她所有黑暗的死角庇护着鬼魅的滋生。
监察厅的车队保持着稍缓的速度,谨慎地朝更
的地方前行,车灯的橘黄色光柱就像
黑咖啡中的麦管,将夜色
开一圈圈波澜。由于施行着宵禁的政策,狭窄错综的街道都寂静无声,透过紧闭的车窗玻璃,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个
影,
顶上掠过的凌
电网把一线天空分隔得支离
碎,建筑外墙上涂满怪的符号,垃圾和废弃物更是堆放得随处可见。至于更远处那些看不分明的角落,到底在进行着什么便不得而知了。比起夹层区的贫瘠萧条,这里涌动着一种诡异的生机。而和它表面上的静寂完全相反,齐洛直觉到随着他们的进
,有无数双潜藏的眼睛正密切窥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没有停留在这些若有似无的存在上了。在被遮蔽视线的尽
,有一座醒目的巨物正呼之欲出。当进
腹地的车子终于转过一道弯之后,直
黑云的阿尔戈斯塔跃然眼前,在两旁的建筑物围出的狭窄天空上,他巨大的身躯几乎要把这有限的视野挤裂。这座瑰丽的魔物以压倒之势俯瞰脚下匍匐的暗淡城市,如同一种绝对信仰的隐喻。
“百眼巨
”,这是他们习惯对它的称呼,若不理会那险恶的内涵,在中心区这漫长的黑夜里,它传递的是一种最直接的震撼之美,那无数布满身躯的显示器比昆虫的复眼更斑斓,即使远在十多公里之外也能清晰可辨。而与这慑
的光亮相反的是,它脚下的地带是整个达鲁非至
至暗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