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了琴罗。

你看见他一张血淋淋的脸上，一只眼睛被挖空了，另一只眼睛肿大骇，嘴大张，里空的没有舌，就像是一个长了的牙齿的血，腔里还有写残余的碎和血沫。

他朝你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血星子溅在空中。

你认出了他。他是昨天你看见的，被迦桑割掉舌的。

你身形一晃，退后两步，听见了自己惊恐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

好端端的一个，从五官上仍然能看出他曾经眉目周正，而今却成了这不鬼不鬼的样子。

你曾以为，杀戮和死亡离你很遥远，可没想到有一天，你会离得这么近。明明痛并不在你身上，伤也不在你身上，你偏偏觉得心如刀割，心震动。

他见你一脸惊恐，于是止住了向前的脚步，颤颤巍巍地半跪在地上，伸出了手。

右手五根手指，大拇指被整根切掉，后四根手指被切了一半，露出森森白骨。

他用被切了一半的食指，在地面上写着什么，骨划过粗粝的地面，你听到了硬物摩擦的声响。

你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写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字——“”。

写完，他的手向右移动，从右上向左下，缓缓划了一撇。

你屏住呼吸，不敢移开目光，可忽然有什么东西寒光一闪，有什么猩红温热的东西在了你洁白的裙角。

那的颅被斩断，咕噜噜地落到了你的脚尖，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瞪着你，仿佛在说他死不瞑目。

你的目光从地面缓缓抬起。

倒在地上的那具的无尸体后方，是迦桑。他手上拿着一柄锋利的剑，一部分血溅在了他白皙的脸侧，刺目异常。

迦桑松开了剑，抬脚踩在了那个“”字上，一步步向你走来。

“吓着了？”他语气温和。

你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呆呆地看向他，说不出话来。

“方才去城门接晏休过来，所以来晚了些，是我的不对。”迦桑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摸了摸你的面颊，又对旁边的侍从说，“清理一下这里，失职的都按规矩罚，来扶王子妃进去换件衣服。”

琴罗受了伤，被搀下去了，另一个叫做绵乔的侍扶住了你，让你不至于软倒在地。

“我来吧。”

一道清冽平和的声音在你一侧响起，你侧看去，来一长发竖起，俊秀英挺的面容还有些少年气。

“……晏休？”

他扶住你的身体，“姐姐。”

你心中有块地方瞬间松动，下一刻就扑在了弟弟的怀里，大哭起来。

迦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瑟缩在另一个男怀里哭泣的妻子。

明明在他面前害怕得要落泪了，却一声不吭，非要躲进弟弟怀里哭。

......亲么？

“晏休今晚好好陪陪你姐姐。”

你转，看见迦桑正在看你。

“今晚我还有些政务，晚一些回来。”他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