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醒来。

他的病房床很大，林惊墨坐在旁边给他念书，念完半小时到了饭点，但林惊墨不饿，这几天她一直处在胃噎着吃不下去东西的状态，勉强喝了点酸，等阿姨收拾完，她叫阿姨给她指甲钳，捞着程耀司的手剪指甲。

以前给他剪过一回，但程耀司有时候也是有点贱，她认认真真活，他动手动脚亲她，林惊墨躲的时候剪掉一小块，她看得呲牙咧嘴，程耀司跟没事一样。

林惊墨记得自己当时吐槽他：“没让你演钢铁侠真是屈才了。”

想着想着眼眶红了，林惊墨把最后一个小拇指剪净，收拾掉下来的指甲，包住扔掉，视线上移，静静地看。

除了瘦了点，他真的就好像睡着了。

吸一下鼻子，林惊墨脱掉鞋，小心翼翼上床，贴在他身边，没动他一点儿，蜷缩着，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温热，浑浑噩噩，半梦半醒。

意识再次回笼不知道是几点，眼还是他的条纹病服，姿势没变，眼一瞥输瓶想着该不该换药，顿一下，心开始起伏。

手上有沉沉的热，她被牵着，手背上有突出的肌肤纹路触感，中间那一道，他掌心的疤。

怕影响他，林惊墨躺他身边的时候，从来不敢动他。

这么清晰的感觉驱散了所有低沉的覆在她身上的幽灵一样的恐惧，一凉气灌喉，但又害怕是她睡着时的无意识行为，两种可能共同作用着，无法阻挡心跳的加快，她缓缓抬，从他微敞的领，到锁骨，下……

最后是眼睛。

焦点明确的，倒映着小小的她的那双眼睛。

“早安。”

他这么说。

眼泪跟笑一起绽在脸上。

“是下午了。”

她这么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