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见汗了，他知道这件事是致命的把柄，无论是和睡过还是和鬼睡过，都逃不过反动阶级的罪名，他嗫嚅了一会儿，说：“那件事……是我编造的，根本没有那么回事，没有…”

“你编造这样的故事啥？想妖言惑众，想腐蚀我们无产价级的纯洁灵魂？你说，你有什么险恶目的？”孙老师似乎有仇大恨一般地指着他，质问着。

“我一天夜里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美貌的子来到我的宿舍里，然后就发生了我故事里讲的那些事儿，我醒来的时候，那一切还是真真的，可是那个子不见了，当时我不以为是一个梦，就编造了这个鬼的故事……”马文彰死也不会说出自己和那个子的那些事儿，只能说是一场梦，做梦总没错吧。

可是做梦也会有错的，那个孙老师指着他的鼻尖，说：“你为啥会做那样的的梦？常言说有所思，夜才有所梦，要不是你满脑子都是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怎么会做出那样的梦来呢？我怎么做不出那样的好梦？”孙老师急之下把心里话都溜出来了，他马上改说，“当然不是好梦……那是反动的梦！”

马文彰急忙低认罪：“我有罪，我有罪…我不该做那样的反动的梦，我悔过……”

曲海山觉得批马文彰的时间太长了，下面还有更重要的戏呢，他就摆了摆手，说：“马文彰，你要时刻反省自己，等审问你的时候，一脑把你的反革命罪行都代出来！”

然后曲海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名单，高声宣布：“把资产阶级学术权威、伪司令的儿潘小云揪上台。”

潘小云是小学的低年级的老师，很净，长得很白。她来到这个学校，基本颠覆了农村的孩子对于邋遢的看法。原来，也可以这样净的。潘小云被揪上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滚了一身灰尘，因为的跑得慢，在到戏楼上的过程里，摔倒了三次。一个白净净的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潘小云的衣服很快被墨汁泼黑了，又涂上了一层广告色。几个男走上戏楼，掏出剪子，把潘小云的发剪掉了，几乎成了一个光光。本来一个漂亮的老师瞬间成了另外一个。斗争潘小云的过程，和斗争刘道太是一个模式，但是那样对待一个，在农村还是第一次。

之后又相继把学校里的几个牛鬼蛇都批斗过了，曲海山看着上面姚丽娟的名字，心里就是一阵波，他急不可耐地叫道：“最后，把杨北安的反革命家属，封建主义的孝子贤孙姚丽娟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