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可当初就是你把我买回来的……转手卖价格不好的，温娘。”余安摇摇，不怕死地应声。

她记得自己五岁时就被卖到这家院来了。

一般姑娘家卖到这儿来，下场通常都一样，最后只能卖身，但她却幸运地逃过一劫。因为……

“嗟！要不是你会画那些春宫图、脸蛋又长得不够吸引，我就叫你去接客，看看你还敢不敢老跟我顶嘴！温娘狠狠地白了余安一眼。

她真不懂，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哪来这天大的胆子，成天与她斗嘴？

要不是看在那名满天下的春宫图，便是出自于余安的手下，而且幅幅高价，让她赚到乐得合不拢嘴，否则她也不会放过这丫。

不过呢，这事她是禁止旁说给余安知晓的，免得这丫拿乔，反过来向她要钱。

“没会要我的，温娘。”余安捏捏自己的脸蛋，笑道：“你瞧。皮肤又黑、个子又矮，穿起漂亮衣服却活像猴子唱大戏。怎能卖呀？”

“你倒清楚自己的缺点。”温娘拍拍余安的脸，微眯起眼训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不能卖、只能画，那就小心点做事，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街上当乞丐！”

“是，我绝对会乖乖的，温娘别气了。”余安不住地陪笑着。

温娘瞧着余安笑开的脸，知道余安说的也是实话。当初她买下余安时，是看上她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想着以后可以教她怎么用眼勾。

没想到时间一年年过去，这余安的皮肤是越来越黑，一点都没有姑娘家应有的白，而且她的个子老长不高，看起来就是臭未的孩子。

原本她想着脆吃点亏，把余安卖给家当婢去，也好过养在这儿吃闲饭，却没想到这丫房里竟收着一幅幅惊的春宫图。

一问之下，她才知道余安时常从姑娘们那儿要来笔墨，把上春花楼的客跟陪睡的姑娘都了图。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意外，几个疼余安的姑娘们，则劝她试着把图卖给客，若客肯赏识，就别赶余安出门。哪晓得这试，就让春花楼的名气从此如中天——

夜。越来越，可春花楼却是越来越热闹。

今晚的贵客似乎来不小，温娘吩咐大家都得小心招待，就连余安都给抓去洗了个净，还换上新农裳，免得她在春花楼穿棱时，一身旧衣碍了眼、惹得客不快。

“红烟姐，今天到底有谁要来呀？”余安边咬着刚从厨房那儿摸来的包子，一边悄声问着身旁的春花楼第一名——红烟。

红烟总是视她为亲妹妹，相当照顾她，还说着将来被赎身时，一定要把她一块儿带离这是非之地。

所以她也相当喜欢红烟，不管红烟能不能带她走，她都希望红烟可以早点找到心上嫁出去。

“是京城里有名的不败将军———屠飞军，还有以美图闻名的画师——宫采良。”红烟早被指名今晚要陪屠将军，自然是知道来客身份的。，

“不败将军跟美图画师？好怪，这两不像是会走在一起的。”余安咬者最后一包子，蹙着细眉应声。

“听说他们是老朋友了，就不知是来寻欢，还是画像……”红姻对这样的事早看惯了。

反正会上这儿的男，没几个是安好心眼的。什么将军呀、画师的，不就几个名号而已。

“红烟姐，那宫采良，也是画春宫图吗？”余安吃完了包子，又摸出两片饼，塞进红烟的手里。

“不是，他是画像罢了。”红烟摇摇，跟着吃起饼来。

“那多无趣啊。”余安也跟着摇，“看像不如看本啊！嘛还要画呢？”

“欣赏嘛！”红烟忍不住笑了。这小余安，总会说些出意料的话。

“有我画的漂亮吗？”余安三两便把饼吃完，她一把抱住红烟的腰撒娇道：“我可是把每个姐姐都画得漂漂亮亮！”

“你画的比那宫采良漂亮多了。”红烟笑着拍拍余安，“去吧。我瞧门热闹得很，应该是来了，去准备吧。”每回有客来时，温娘总会让余安备好工具，若是客有意收藏余安的春宫图，便备以上房，一间舒适华美，是招待客与过夜所用，而相临的小房，则是给余安的。

温娘为了不让知道春宫图是何所画，所以总备着这样的小房间，中间以极隐密的方式做上暗孔，让余安可以窥见隔壁的客及姑娘。。

这么一来，余安能在需要的时候窥视隔壁，又能有个地方作画

从前余安总是偷偷摸摸地看客搂抱姑娘，再下笔作画，现下相比，可真是待遇不同。

“那我去房间里候着了，红烟姐。”余安说罢，便一溜烟地奔回后边庭院去。

她的小房间不像红烟她们，几乎都在二楼，而是跟厨娘、丫鬟们排在块儿，所以每回她都得自己把画春宫图的工具。一样一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