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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阵前同宗生死射 忠义将军骨肉离

来援的赵破见折翎被伤,急上前一把扶住,自责道:「折将军!唉,我回来的慢了!」侧头见归西的高诵面容安详带喜,心中又多了一重悲伤。折翎摇手示意无碍,自点了几个穴道止血,调息疗伤。方才坐定,墙外敌营中鼓声大作,数百箭手在后,百余刀牌在前,集结前逼,直至墙上郝挚晏虎率箭手射住方停。来军中一将呼喝,兵士闻声各各听令,刀牌举盾立起面盾墙,在后箭手齐把箭雨往砦墙处抛洒。折氏以用弓见长,军中箭手皆开得硬弓,故此番箭雨不但密集,其威力准头亦强过常人太多。墙上军士方才受二折之害,心有余悸。此刻见敌阵中箭手众多,早使盾牌遮住要害。可既便如此,射来箭矢中亦偶有穿盾而出者,伤损了数人肩臂胸膛。墙上有箭手不忿,开弓回射,多数一闪出遮蔽,便被敌方箭矢所伤。有些勉强射了箭出去,却也全数被刀牌所挡。

折翎盘坐,以耳为目,也大概知了场中战况。挥手招过赵破吩咐道:「墙上勿还击,使郝挚晏虎带箭手上左峰。」

破听令方动,敌营中却已鸣金,一队队人潮水般退去。赵破观敌许久,未见动静,指挥了砦丁将伤者抬去救护,抱起高诵尸身又回在折翎身旁切齿道:「折可求这厮真是老奸巨猾!故意说些交心话语,使奸计险些赚了将军,如今又损了……又损了……高彦俦将军后继无人了!」言罢,泪如雨下。

折翎闭目,长长一叹,心道:「死仇已结,即便叔父所言是实,如今亦是无用了!」

***    ***    ***    ***

史天非闭目,长长一叹道:「终于到了!但愿张枢密就在城中!若是再往蜀地深处去,便是求得援兵恐也来不及了!」

安鸿勒马,遥望阆州城,见一队队贯甲兵士将城门守把的颇为严密,心下稍安。转头对史天非微微笑道:「进城吧!」

人并辔至城门,向兵士禀明身份。守门将官不敢怠慢,亲自带了二人进城。张浚来阆州不久,只拣了城西一处富商庄院住下,并未占据阆州府衙。二人随在守门将官身后往那庄院行走,见街上各处俱有成队士兵巡逻,时不时将一群群聚在一处谈论不休的人众驱散。安鸿见士农工商各色人等皆在聚众谈论者之列,心下大,方欲开口询问,一旁史天非已发问道:「这位将军,敢问百姓在街上谈论的是何事?军兵又何故将其驱散呢?」

守门将官左脚微跛,回身连称不敢,又叹了口气方答道:「张枢密将曲端将军下了狱,阆州百姓多有不平之言,常有在枢密院外鸣冤者。枢密遂传下令来,使军兵驱散聚集人众,不得当街谈论曲端事。」

史天非闻言眼珠一转,却不言语。安鸿在旁惊问道:「曲端将军因何罪入狱?」

守门将官摇头道:「缘故因由却不是我这等下级武官可以知晓的!」默默走了一段,忽停步行礼道:「军中……军中士卒亦多为曲将军怅怅,连平日操演都懈怠了许多!二位既是吴经略遣来,定然是他身边亲信。待见了张枢密,若是有机会,可否为曲将军美言几句?金某这厢拜谢了!」礼毕也不待二人答话,便大步流星往前走去,再不多言。

行不多时,来在庄院之外,守门将官将二人来意报给庄前军士,转身离去。军士通报后将二人带进庄院,来在正厅之前,请二人在门旁稍候。二人皆是内力高深、耳聪目明之辈,虽只是停在厅门处等待张浚召见,却将厅内人声听了个分明。一低沉声音道:「张枢密,既是吴经略遣人来见,下官这便告辞了!那曲端于自家廊柱上所题’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一句,确属指斥乘舆,反叛之心一览无余。还望枢密明察!」一清亮声音应道:「兹事体大,本官不敢擅专。王节制今日所言之事,本官当为一表,奏请官家圣裁。小刀,送客!」接着便是衣袂擦拂、脚步声传来。

史天非忙垂头,待一着官袍者转出门口后恭敬行礼。安鸿萧规曹随,依样施为。王节制如同未见二人,停也不停,脚步踢踏,径自去远。那清亮声音在厅中吩咐道:「请吴经略所遣之人进来!」话音未落,一身高体胖、做亲随打扮之人已出厅门,将二人请进厅中。

厅内主位上坐了一年过三旬的文士,鹿目龙眉,口方鼻正,视端仪穆。见二人来在近前、行大礼参拜,忙起身伸手,一左一右搀扶,喜道:「天非,竟是你来了!」眼光转向安鸿,问道:「这位壮士是……」

史天非抱拳道:「不想枢密竟记得天非!这位是折翎折指挥义弟安鸿,与我一同来向张枢密求援的。」

张浚闻言,讶异问安鸿道:「哦?折指挥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安鸿亦抱拳为礼,将诸葛砦及和尚原事叙述了一遍,又将风慎手书呈上。史天非在旁说了些安鸿未至时之事,最后急切道:「和尚原及阴平路双双告急,还请张枢密尽早发兵马钱粮援助!」

张浚展开风慎书信匆匆览毕,叹道:「天佑我大宋!幸得折指挥与风学士当住阴平之路,又有吴经略扼守和尚原,否则蜀中危矣!天非、安壮士,你二人放心,我这便下令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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