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镞，虽遇风则斜却易制易补；红翎是角鹰羽寒铁镞，虽可穿甲且不惧风却极难造成。故我家将军严令：白翎尽或敌酋方可用红翎，且出后能收则必收。富平后羽箭失落极多，每只余红翎两壶。我刚才在前面见遍地红翎，知是十一弟兄皆来了此处，可红翎未收让我以为兄弟尽数命丧了，这才失态至此。如今这阵中只有林童尸身和不知谁的断臂，其他应是逃得了命。为今之计，你我当如前一般，多收些箭矢再往前去追赶。不然，我等皆是箭手，只哥哥一用刀。若无羽箭可用，便是赶上亦无用武处了。」

陆大安重重颔首道：「既如此我去拾箭，兄弟去将这位林童兄弟的尸身葬了吧！」

佟仲将尸身放倒，起身遥指道：「哥哥且先助我将林童尸身与这断臂抬到那处山凹，用石封了便是。尸身尚未僵透，其他必定离此处不远。一路行来，地上尸首金宋杂，但宋尸首我却也是不识，此事必有蹊跷。你我多拾些箭枝，尽速赶去才是正理。若救之得胜，自可归此再葬，若救之同死，则同将身子付与这西北河山便是。」

陆大安自问难及佟仲的冷静聪明，心中对这个生死兄弟的行事暗暗佩服，点应了，便依佟仲所言搭了尸身后去收集箭矢。因刚听了佟仲解说，便往红翎多处去收，间或收些白羽。收多了抱不得，就近撕了地上金的衣衫捆做三大捆，连同前面收的那捆一同扛起。佟仲那边亦是依此法扛起两捆，与陆大安打个招呼，沿着脚印共同向前追去。

箭矢沉重，林木渐，佟陆二追形逐迹且走且停，天刚蒙蒙亮时，在一座小谷外发现了十数堆篝火。火旁无，却有十余宋与四十余金在火后极远处或坐或卧，篝火与小谷谷中间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着箭的尸首。而谷中却是漆黑如墨、毫无动静、一派萧杀。

谷前篝火生的位置极散亦极妙，恰好照亮谷的每一个角落，如有从谷中潜出，必定无所遁形。可谷外若是想进谷，也是被照的一清二楚，端的是个困局。佟仲伏在雪中看了许久，也找不到潜进谷中的暗处，陆大安更是急的捶胸叹气不停。

眼见天色渐明，火后倒卧的越来越少，陆大安一拳砸在雪地上，嘿然道：「左右不能潜行，何不大杀一场、冲阵进去！再等下去，你我空有箭矢如山，谷中却无矢可用，不都是英雄无用武处？」

佟仲刚要答话，却见火后一宋服饰老者猛抬向这边看过来。那老者白发苍髯，矍铄，目光如电，若有实质。他心叫不好，念飞转，侧对陆大安小声道：「哥哥，切莫纠缠，只将箭矢送进谷中去。我箭营兄弟命，俱在你手中了！」

言毕，佟仲将身上一捆箭留在地上，将另一捆打散拣红翎填满自家箭筒，起身便是一箭。箭若流星直奔宋装苍髯老者，那老者却不惊慌，只是鼻嗤一声，侧身闪过。佟仲向侧前上了三步，弓开满月再次发箭。老者再次闪过后却是咦的一叹，眼中芒涨，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去。一枚羽箭贴着老者后仰的身形嗖地划过，恰恰穿过一堆篝火，带的木柴四散，火星漫天。佟仲一发双矢之后见并未建功，于是毫不停歇的在箭筒中同时抽出三支羽箭仰空抛；再取三支平而出；又是三支再度抛，手法连贯，毫无滞涩。他也不看箭矢落处，急向侧后边退边吼：「穿云箭折翎在此，尔等受死！」

九支箭落在篝火后的群中，只中两，其他箭枝竟尽被拨打开来。苍髯老者面色微寒，向身后招了招手。火旁宋立时分了六个持剑向佟仲迫近，身法极快。金中也有一个领似的物叽里咕噜叫一通，金便也分了十余涌了上来。

佟仲哈哈一笑，好整以暇的回身再出一箭、死一名金，才发足向远离陆大安处的密林中疾奔。此时对面谷内发出一声欢呼，几名与佟仲同样装扮的箭手现身谷，往外发箭。苍髯老者抽剑回身拨打箭枝，其余有弓箭者发箭回，没有弓箭者像是被吓胆般伏卧雪中，不敢起身。一时间，场面大。

陆大安本被佟仲说的一雾水，可至此怎还能不知何去何从？他将佟仲丢弃的箭矢负起，也不抽刀，运力像蛮牛一般从最左侧篝火处直冲而去，虎吼道：「我是佟仲生死兄弟，放箭护我谷啊！！」

篝火边的围兵刚才被佟仲几箭带的整体右移，分兵追赶后又被谷内箭手的一片混，陆大安这一冲竟然只有三四上前追赶拦阻。谷内箭手听了陆大安发喊，果将箭雨偏洒在陆大安身边多些。陆大安也不抬，只是咬牙向谷猛冲，耳边箭矢嗖嗖，有几枚硬是蹭着他奔跑中的双腿穿向后方追兵，真个是乎其技。陆大安只听得身后惨叫连声，自己间虽中了一刀，但眼见便能穿过围线。心中窃喜，却听得身后一声长啸，衣袂风之声烈烈作响，须臾迫近。

陆大安心叫不好，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只听得谷处一声断喝：「扑倒！」他不假思索，借着奔跑冲力向前一扑。身子尚在空中，七支红翎羽箭在空中组成一个异的形状自谷直奔而来，每支箭的距离都是相等，恰似一张大网兜洒落。陆大安自忖必死，大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