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越想越觉得烦躁，书页上的字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赌气合上书，拿上琴谱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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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点了。

陈默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何文柏回了短信，很简单的一句早睡晚安。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撞了过来，她没站稳，手里的谱夹掉在地上，有几张琴谱飞了出来。

「不好意思。」那只说了一句就飞快地走开了。

陈默皱起眉，最后只得自己弯腰一张张地捡。

「你掉的？」有路停下来帮忙。

「恩，」陈默接过放进谱夹，说了句「谢谢」。

「是你啊。」陈默抬起，有些讶异地看着对方，完全是一张不认识的脸。

「我刚刚还问你路来着。」那解释道。

「哦，」陈默想起来了，「A4楼就在那边。」

「恩，我已经去过了，先前谢谢你。」

「没事，不用谢。」陈默随回道，转身准备要走。

「你会弹琴？」那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跟了上来。

「恩。」

「那···你现在是要去琴房么？」

「恩。」陈默冷淡地应了声。

「刚好我等的过会儿才能到，介意我去听一下么？」

陈默停下来看着对面的，个子算高，却怎么也记不住样貌，她面无表地说，「你是在搭讪我么？」

「啊哈哈哈······」那笑着挠了挠，「这么明显么，真不好意思，我不大擅长这个。」

但陈默没有笑，「我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很自然地就说了出来，陈默说完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啊，这么直接······」对方有些尴尬地顿了一下。

陈默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略略有点歉意，想着自己刚刚的回应是不是过分了，毕竟他也是好心帮忙捡琴谱的。「那个······真不好意思。」

「你道歉做什么。」那被陈默的反应逗笑了。

「······我也不知道。」陈默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很好笑，不自觉地笑了几声。

「好吧，你有男友的事实我了解了，那我能以学长的身份再问一次么？」

「学长？」

「你是H 大的吧，我也是，」他爽朗地笑着，「04级工管，廖冉。」

「噢，」陈默略惊叹了一下，「陈默，中文大一。」

「果然是中文的。」

「嗯？」陈默有些摸不着脑。

廖冉解释说，「我们那时候就属中文的生最受欢迎了，所以我······哈哈。」

陈默并没有认真听廖冉在说什么，只是在看他殷切的一举一动，脑海里浮现出何文柏在画室被生们包围的形。原来被喜欢的感觉是这样的。她轻轻地扬起嘴角，「我们走吧。」

「啊？」廖冉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听我弹琴么。」陈默暖暖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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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去到琴房的时候，店主已经锁了门下班了。

陈默隔着门向黑的琴行里看了一会儿，「看来来得太晚了。」

「你有店主的电话么？」廖冉问道。

「有是有，不过······」

「你放心，04级的老油条可不是吃素的。」廖冉看着陈默犹疑的表，眨了眨眼，转过身打电话去了。

陈默本想说算了的，但看着廖冉信心十足的样子，也不好打断。

讲了几分钟，廖冉就回来了。陈默试探地去看他的表，只看出他一脸歉意，便安慰道：「没事没事，本来就很晚了，关门也是······」

「哈哈。」廖冉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默有些应接不暇，愣在原地。

「逗你的，店主没走远，十分钟内就到。」

陈默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请叫我'' 学长''。」廖冉耍宝道。

「你确定要被叫得这么有乡土气息？」说着说着，陈默就觉得廖冉一点也不像快三十岁的，反而像是仅大一、两届的在校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自然地和他抬起杠来。

「你这是对待恩的态度么？」

「好，好，学长。」

一听陈默这么叫，廖冉自己也乐了，「好像是有些乡土。」

「必然，你怎么能质疑中文的词句品味。」陈默得意地说。

「好吧，有品位的中文。」廖冉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