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着上古碑。

但五族费时数月，掘崩了百条河道，引起浩浩水灾，仍然未能寻着其他碑；在农帝预之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掘碑大赛”方才不得已终止。

为了修行碑上的“幽天大法”称霸大荒，黑帝听从烛龙等建议，携碑进黑水极渊闭关苦修，从此极少露面。过了数年，其生平第一劲敌赤帝赤飙怒也随之闭关修练，水火两族由此各自进烛龙与烈碧光晟掌政时期。故大荒有说：“一碑掘出，两族帝退。”

乌丝兰玛道：“禹长老，三百巫祝中唯有你通晓古文，陛下当曾特地将你召密室查证询问，那碑上的文字你还记得吗？”

“上古碑，蒙陛下恩许，有幸参研，自然记得每一个细节。碑文以太古盘古文所写，说得是盘古大亲造此碑，镇伏天下河海……”

禹介子脸上微起为难之色，“只是这个……碑文后面记载的大半是本族绝密的“幽天大法”没有陛下御准，我也不敢往下细看。何况当禹介子早已立下重誓，不敢透露其中只言片语……”

乌丝兰玛木无表地点了点，“夫水之妙，在乎无形；无形无势，故能无敌。欲修无敌之术，则必修无形之身。自断经脉，随心接愈，无形变化，大功可成……”

众一怔，不知她说的这番怪话何指，禹介子却是面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幽天大法！难道当时你也在那密室之中吗？”

“那密室中只有陛下与禹长老你两，我自然无法知道。这些法诀，却是乌丝兰玛从烛真那儿不小心听到的。”

众轰然，又惊又，有叫道：“圣这话好生怪，既然当密室中只有陛下与禹长老，烛真又怎么知道？”

“你问得不错，烛真为什么会知道？”

乌丝兰玛微微一笑，碧眼怨毒地斜睨烛龙，也不直接回答，“北海挖出“幽天玄金碑”的时候，我不过是八岁的童，又怎识得上古文字？又怎知道心险恶难测，猜得出此中的诸多奥秘？或许正因此故，烛真方才向陛下、长老会大力举荐，让我接替楼兰仙子成为水族圣。几个月后，陛下进极渊闭关修行，而将全族大权给烛真与我共同执掌。我年方八岁，又能管理什么族事？每不过随着烛真进殿，坐在大椅上作个陪衬罢了！”

“那时我终坐在石椅上不能随意动弹，听殿中百名花白胡子的长老喋喋不休地争论族中诸多大事，烦闷已极，半懂不懂，不上，只能呆呆地望着殿外的风光景物，看着树梢在春风里拂动，蝴蝶翩翩地穿过花丛，心里好生羡慕那些蝴蝶和飞鸟，心想即便是做一株院角的桃花、也比我快活得多了。”

“复一，我渐渐发现殿中的长老们发生了好些变化，那些敢于拍案大怒，吹胡子瞪眼的都一个个地不见了，只剩下些唯唯诺诺的胆小老；新增的长老也都个个低弯腰，笑容可掬，不敢说话，只是点。殿里争吵声越来越少，唾沫星子也不再四下飞溅了，烛真却一天比一天来得欢喜。”

她娓娓而谈，声音轻柔飘渺，倒像是在追忆童年往事，众却听得心生寒意。当年烛龙掌权之后，党同伐异，短短一年之间便驱逐了二十八名长老，以各种罪名囚禁、诛杀了三十七名长老、二十多位城主；一时小猖獗，佞横行，自危，缄言自守，惶惶度，实是水族灰暗时的开始。

“转眼间便过了十几年，我年纪越大，知道得越多，对烛真的所作所为便越是不满。但那时长老会中大半都是他的亲信，剩下的也不过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就连我身边的侍也都是真安的耳目，我虽然厌怒，却也无可奈何。以我一介子，又怎斗得过通广大的烛真呢？索不再理会族中之事，全凭他做主，只有一些太过荒唐的事会据理力争。如此一来，他对我也依旧礼重有加，相安无事。”

乌丝兰玛苍白的脸上突然酡红一片，碧眼光芒闪烁不定，似乎想到什么为难之事难以决断，蓦一蹙眉，咬牙道：“大荒五七一年，我在北海邂逅了龙牙侯科汗淮，鬼使差地喜欢上了他……”

“我喜欢上龙牙侯之后，朝思暮想，那几个月里彷佛着了魔一般。有一次睡梦中竟不自禁地呼喊他的名字，让侍秋怜听见了。醒来之后，秋怜攒掇着让我向龙牙侯表白心事，那时我陷网，不知有诈，只道秋怜是真心为我着想，被她说动了心，便将慕之语写在树叶上，再由风鸟传递于他。岂料秋怜那贱竟是烛真的耳目，风鸟方一飞出，便落了真的手中。”

“第二，烛真将那树叶出示于我，我羞愧欲死，愤怒害怕，浑身发抖。真说要我只管放心，我与他同父，他自会代我好好保管，绝不会落旁手中。那长老会上，我被迫附和他与长老会的提议，诛杀洛梧城城主全族，并将大牢中的八十一名大将秘密处死。”

“我回去之后，想要杀了秋怜泄恨，却又生怕因此得罪了真，唯有作罢；终恐惧若狂，六无主，一连几天不敢熟睡，每次醒来都疑疑鬼，生怕周围使听见梦话。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