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自然也是一抓得手。

但他落空了。在手指收拢的瞬间，对方影左移。

于是他用上了第二抓。

第二抓又空。

所以他用上了第三抓。

第三抓他还从未用过。

因为还没有值得他用第三抓。

他也自认，除了他师博之外，世上决无第二能躲过他的第三抓。

然而三抓过去，令狐仁还是令狐仁，他手中仍是一无所有，甚至没碰到对方衣角。

这不能不令他生疑。

「你是是鬼。」令狐仁厉声道。

「现在你该当明白谁是强者了吧？」

「但无论如何，你该当让我知道你是谁？」令狐仁道。

「九幽宫宫主司马丹凤。」令狐仁突然仰面大笑，「哈哈」之声不绝于耳。

「阁下何故发笑？」

「原来是司马丹凤……好……司马丹凤，你竟然胜了老夫。」

「怎的，你听说过本宫？」

「你又何必多问。」

「十三年前，寒剑在武当山受挫，身种毒，是老夫不远万里，采药送医，终使他康复如初，你可曾听说？」

「我不会回答你。」

「八年前，老夫漫游江湖，曾至氓山一行探得了寒玉庄仇家的消息，早一步伏下帮手，终使寒玉山庄在江湖中屹立至今。你说，这是不是一大？」

「还有什么？全讲出来。」

「寒玉山庄庄主寒剑心的原配夫，便是叫司马丹凤，不知是不是足下？」

「你要我回答？」

「当然。」

「听仔细了。」

「洗耳恭听。」

「寒剑心的原配司马丹风便是我，我便是寒剑心的原配夫。」

「那老夫有大恩于寒玉山庄，你作为山庄内庄主，该怎样对待老夫？」

「该挖出你的眼珠，该割下你的舌，该剖出你的心肝，然后再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舒心怀。」

「哎……」令狐仁叹了长气，做出一付落寞的样子道：「世上原本便有恩将优报之。」

「你是？你根本不是。」

「夫对我或有误会。」

「你是披着皮的狼，色狼。你是少心缺肝的畜牲，全世界最狠毒的语言加在你的身上，也还是轻说了你。便是东海的海水做墨，也写不尽你的罪恶。」

「既然决意恩将仇报，自然要找许多理由，那也随你好了。」

「十三年前你送的医病良药究竟是什么？现在你该讲真话了吧！」

「当然是为消除他身上毒而来。」

「可他服下之后，功力尽失，内息微弱如常，你一定非常高兴。」

「有这等事？」

「如果没有这桩事，你的药岂非便失效？」

「不不，那一定另有别。」

「只可惜我请把他医好了，于是他便如往一般，而你也曾在大怒之下，把供你药物的老杀掉。」

「纯属胡言语。」

「八年前你杀了寒玉山庄的仇家满门三百余。」

「那可全是为寒玉山庄着想。」

「寒玉山庄虽然未倒，但寒玉山庄的侠义名声也因此而烟消云散。」

「这都是老夫始料所不及。」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所说，全是胡言，老夫决无任何企图。」

「骗得了寒剑心，骗得了全武林，但你骗不了我。」

「夫，你讲话快要出圈了。」

「可你得不到，你永远得不到她。」

「她？她是谁？」

「你心中清楚。」

令狐仁在一瞬间连变数变。

终于，他咬了咬牙。这是一个男痛下决心前的常有举动。

「夫，你要不要让我讲出来？」

「讲，对一个将死的，我原来是很宽容的。」

「这一切全是因为你。」司马丹凤身体抖了一抖，但随即又平静如常。

「所以你把我害得有家难回，骨分离。生不如死……」

「我原是为你好。」

「我该怎样报答你？」

「如果你肯顺从我，老夫保你荣华富贵，威镇武林。」

「荣华富贵如粪土，威镇武林又何益，非我所思。」

「或随老夫抛却山庄，尽散家财，与你同隐迹林泉。」

「世外高非我凡夫俗子之所能。」

「我愿一切听你吩咐，唯你马首是瞻。即便是……」

「此话当真？」

「黄天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