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备茶啦。”
垂髫小婢自作聪明,道:“有客嘛,我来点灯。”将茶放在几上,麻绳放在地上,便待转身去取火。
陈若素一声娇叱,道:“胡说,谁是客
?”垂髫小婢讶然瞠目,瞧瞧陈若素,又瞧瞧王笑笑,一副不解之状。这小婢十二三岁,是个极端秀丽的孩子,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稚气未脱,天真无邪,平
伶俐之极,甚得陈若素的喜
,此刻却自变得迟钝了。
王笑笑忽然笑道:“姑娘小气了,在下纵不是客,叨扰一杯清茶又算什么?何必对这么一个孩子发脾气。”
陈若素冷冷的瞧了他一眼,朝那小婢道:“云儿怎么啦?……去喊小娟小玫来,回
再来点灯。”
云儿无疑尚不解事,仗着平
得宠,眉
一皱,道:“何必去喊她们,什么事云儿能做啊。”
陈若素脸色一沉,道:“叫你你就去,噜苏什么?绑起他来,你能够么?”
云儿又是一怔,暗暗忖道:“怎样?绑起他来?他……他……得罪小姐啦?”
王笑笑朗朗一笑道:“区区一根绳索,绑得住我么?”
陈若素漠然说道:“回
便知。”
王笑笑道:“就算绳索绑得住我,我若不肯束手就缚,纵然是姑娘亲自动手,也不见得便能如愿哩。”
陈若素冷声一哼,道:“除非你不是英雄,小娟小玫比云儿大一岁,你大可一试。”
王笑笑闻言一怔,暗暗忖道:“这倒是难了,我岂能与她们动手?但……但……我也不能束手就缚啊。”想了一想,注目含笑道:“我真不懂,姑娘为何一定要绑我?那多费事。”
陈若素冷然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将你吊起来。”
王笑笑道:“吊起来又如何,这算叫我”吃点苦
“么?”
陈若素道:“这算苦
,岂不便宜了你。我将你倒悬三
三夜,不给你饭吃,不给水喝。”
三
不吃饭,练武之
也许熬得过去,三
不饮水,任何
也受不得的,何况是“倒悬”三昼夜,那腑脏倒翻,血气逆行的滋味岂是好受的?这种慢
折磨
的手段,她还说不算苦
哩。王笑笑暗吃一惊,下意识的朝门外一棵巨大榆树望去。
陈若素见他吃惊之状,大感畅意,不觉抿一抿嘴,接着又道:“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大概自恃得很,那就尝尝倒悬的滋味吧。”话声一顿,移注云儿道:“走啦,尽在那里发什么呆?”
王笑笑苦苦一笑,道:“陈姑娘,想不到你是这样的
,我王笑笑与你无怨无仇,纵有怨仇那也是上一代的事,你竟然想办法整治我,这……这真是从何说起。”
陈若素漠然冷笑道:“怎么样?你也有畏惧的事?”
王笑笑将
一摇,道:“姑娘错了,我王笑笑不知畏惧为何事,所谓”拚死无大难“,饿上三
,吊上三
,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只是……唉,不说也罢。”
俯下身子,拾起地上那捆绳索,在手中掂了一掂,忽然目注云儿道:“小云儿,请你过来一下。”
云儿一怔,道:“
什么啊?”
王笑笑淡然一笑,道:“喊
麻烦,你们小姐又不屑自己动手,请你过来绑一绑吧。”此活一出,云儿越发怔楞,陈若素目幻异彩,同样的
感意料之外。
在陈若素想来,王笑笑已经被她用言语套住,纵然再加奚落,也是不能反抗。她正想看看王笑笑遭受奚落时,进退两难的狼狈之状,不料王笑笑倏然一变,变得温驯异常。不但话至中途,浩叹而止,而且不叫喊
,便叫那十二三岁的云儿前去绑他,这种转变,岂是她始料所及。
她携楞的瞧了王笑笑一阵,觉得王笑笑坦然镇静,好似语出至诚,并无诡计,但她不敢相信,诧异迷茫中,不觉亢声道:“哼,你想暗算云儿么?”
王笑笑失笑道:“姑娘多疑了,莫容山庄的弟子,没有讲话不算数的。姑娘以英雄两字赞许王笑笑,我王笑笑若是不知自重,岂不使姑娘失望了?”
他讲这话时,色自然,不失端庄,了无讥讽俏皮的意味,陈若素听了,莫名其妙的心
一震,脆声叱道:“胡说八道,谁失望……”忽觉越描越黑,一阵红晕涌上了脸颊,话声倏然顿住。
王笑笑怔了一下,欠身说道:“姑娘勿怪,在下的意思,是说愿意做个英雄,当不致卑鄙无耻,暗算云儿。烦请吩咐云儿一声,叫她来绑吧,只是……”
陈若素闻言之下,脸色更红,顿了一顿,忽然沉声道:“不,”只是“怎么样?先讲下去。”
王笑笑道:“讲也无用,不讲也罢。”
仍是“不讲也罢”,陈若素大感恼怒,峻声叱道:“我要你讲,不讲我吊你七天七夜。”
王笑笑坐正身子,庄重的瞧了陈若素一阵,乃道:“姑娘定要知道,在下只得直讲了。”
云儿忽然脆叫道:“不可胡说啊,胡说小姐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