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勾勾地盯着,不知所措。袁静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掩饰什么,半卧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这样的,好像是我在换衣服,而不是她。过了好半天,我才清醒过来,道了歉退出去。
到了星期三,我们已经很累了,上午游泳,下午和一群年轻
打沙滩排球,晚上又和他们一块儿烧烤。星期四上午,等我睁开眼,已经快十二点了。看看外面,淅淅沥沥正下着大雨,秦皇岛外打渔船,一片汪洋不见。
我洗漱完毕,去推袁静娴的房门。袁静娴早就起来了,正坐在窗
读一本书,
专注而安详。天有点儿凉,她穿了一件红色碎花的连衣裙,脚上是白色平跟皮鞋,没有丝袜。我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德朗内夫
坐在窗前读小说时的倩影。
“你终于醒了,我怕你着凉,给你盖了被子。”袁静娴放下书,站起来说。
我摇摇
,清醒过来。
袁静娴又说:“我们直接吃午饭吧,你一定很饿了。”
因为下雨,楼下餐厅
很多。我们吃完饭回来,已经一点多了。
袁静娴说:“你再午睡一会儿吧!”
我回答:“你把我当猪养啊!外面雨小了,我们在阳台上坐一会儿吧!”
烟雨蒙蒙,沙滩上空无一
,只有滚滚浊
,扑上岸来,留下几片贝壳,然后无奈地退回去,等下一波
涌来,又把那贝壳收走。
“静娴,你还记得高中时来的那一次,咱们也遇上了一场阵雨,那时咱们年轻,没什么顾忌,就在雨里又跑又跳。”
“当然记得,开始大家有点儿犹豫,是你,第一个冲出去的,
生都特佩服你。”袁静娴坐在我身边,陷
了往事的回忆:“你那时特别喜欢
西电视剧里的一首诗,动不动就吟诵一番,后来文科班的
生都觉得你特有
调。”
“我记得好像有怎么回事儿,可我把那诗忘了。”我抱歉地回答。
“我是那河岸边的苍鹭,无
的露水冻得我直哆嗦。就像船儿抵挡不住波
的推动,我的心里,却有个宏愿,要效仿空中的飞鸟,那样逍遥,那样自在地翱翔。”袁静娴脱
把那首诗背了出来。
我默然无语。
大海还在翻滚着,远处一道闪电,刺
云层,送来隐隐雷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过了半晌,我开
说到:“静娴,你知道吗?那时我们给
生打分,你的得分最高,我们都喜欢你。”
“我知道,谢谢你们。”
“静娴,我记得那天,你坐在沙滩上,你们班团支书买了根雪糕给你,你们坐在一起又说又笑,我当时心里真难过。”
袁静娴轻轻叹了
气,说:“都是命啊!你们喜欢我,可你们都没有跟我说,只有他说了,我那时候年轻,很容易被感动。”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又过了一会儿,我继续说到:“静娴,我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让你靠在我的肩上。”
海风吹来,夹杂着细雨,弄
了姑娘的发梢。袁静娴默默地靠在我的肩上,轻声说:“多少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肩膀。”
“静娴,我问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这些年,你一直是一个
?你有没有考虑过再组织一个家庭?”
“我当然想,
再怎么要强,再怎么独立,最终还是要做妻子做母亲,才算是完整。”袁静娴又叹了
气:“我们是老同学了,不怕你笑话,我离婚的时候,已经快三十了,我想,我总得找一个四十五岁以下的吧?问题是,如今连六十岁的男
,都想找二十出
的小姑娘。”
我无言以对。过了很久很久,我才重新开
:“梅兰妮刚走的时候,我发誓不再娶,为她守节终身,可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有时会
疼脑热,有时会垂
丧气。生病的时候,我需要有
给我端水送药,沮丧的时候,我渴望有
和我分担重担。静娴,我是不是很自私,像是在找保姆?”
“没有,你很诚恳。”
“静娴,也许我太唐突,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结合在一起,组织一个新的家庭,生儿育
,相依为命?”
袁静娴弄了弄发梢,注视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平静地回答:“我这个年龄的
,已经没有什么可矜持的了。我是你少年时的一个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你想过没有,咱们是同龄。这个年龄,对于
,意味着高龄产
,对于男
,魅力才刚刚开始。你为什么不接触一些年轻的
孩子呢?她们朝气蓬勃,没有历史包袱,像白纸一样。”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不相信现在的年轻
孩子像白纸一样。了解一个
需要时间,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我没有时间,也没有
力。静娴,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们不会轰轰烈烈,但是我相信,我们会白
到老。”
“我也希望我们会白
到老,不过,很多事
是不以
的意志为转移的。你结婚不久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