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方面确实有其先进
和普适
。
加拿大造房子真是简单,跟搭积木差不多,十月丰收节的时候,完工
房了。梅兰妮和我更加忙碌了,她指挥各种沥青匠瓦匠木匠,水泥工管工电工,依此进驻或同时进驻。
星期一星期二,装厨房抽油烟机,给地下室照明布线;星期三星期四,装厨柜,把装修地下室的材料运下去;星期五,炉灶冰箱洗碗机洗衣机烘
机全部到位;星期六,梅兰妮和我刷底漆,开窗通风;星期天,我和梅兰妮刷光亮漆,梅兰妮用色过于强烈,我反对,反对无效。下个星期,房前车道镶水泥边铺沥青,后园架空露台开工,房中开始铺实木地板和瓷砖。下下个星期,梅兰妮和我把车库彻底弄好,车库门装电动开门器,墙上钉灰膏板,刷白漆两遍。下下下个星期,梅兰妮对房间颜色不满,重新上漆,我反对,反对无效。
下第一场雪之前,所有的家俱也都到位,我们搬进了新家,这是何等激动
心啊!我终于对加拿大有了认同感。中国
认同祖宗之国,加拿大
认同母亲之国,梅兰妮说德国
认同父亲之国,我看都不如北欧
,北欧语只有家国这个词。如今全球化了,家在哪里,
在哪里,哪里就是心灵的归宿。
我给德朗内夫
和海伦都寄了信,告诉她们我结婚了。海伦很快就打电话过来,表示祝贺,夸奖我终于利索地
了一件大事,还说寄了一张五百块钱的红包支票,随后就到,梅兰妮很高兴。
因为我比较忙,有时会早出晚归,梅兰妮买了一辆旧道面包车,花了七千块钱,也就是俗称的冰球妈妈车。我觉得和梅兰妮的年龄很不相称,她说无所谓,还说等有了孩子就知道这车的好处了。
这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放下包正在脱鞋,梅兰妮蹦蹦跳跳跑过来让我闭眼,然后把我牵进厨房,我睁眼一看,吓了一大跳:一圈厨柜还有早餐台的面板,已经换成了晶莹的黑色大理石,在灯光下熠熠闪亮。
这厨房台面,大理石的最漂亮,最贵,我们也最喜欢。我们请过两家做台面的公司来测量估价,一家报价八千,另一家要七千八。我们嫌贵,梅兰妮说先不急,慢慢想办法,她锯了几块木板凑合拼上,时间一长我都快忘记了。
“太漂亮了!多少钱?”
“你猜!”
“六千?五千?”
“不对,三千二!”梅兰妮兴高采烈地笑了。
“小甜心,咱
穷志不穷,你不会去坑蒙拐骗吧?”我有点不相信。
“想什么哪!”梅兰妮得意地问:“我们镇子的小教堂,记得吗?”
“记得,后面有一片墓地,怎么啦?”
“教堂边上做墓碑的作坊,他们其实也会做台面,他们还说,将来咱们的墓碑,要是也用这种石材,七五折!”
“小甜心,你,你怎么想得出来!你,你真是个活宝!”我实在是哭笑不得。
不过,那石材确实漂亮,手艺也不错。我摩娑着光滑的表面,一
冷冰冰的感觉。“好,小甜心,咱们的墓碑,就用这种石材。不过,这笔生意,他们恐怕得等些
子。咦,这个包裹哪里来的?你怎么没拆?”
“噢,是法国来的,我等你来拆呢。”
是德朗内夫
寄来的。我拆开来,里面是一床十字绣的小毯子,想必是她亲自做的,我把它
给梅兰妮。
梅兰妮对着灯光一面审视一面评说:“嗯,针脚真密。”
包裹里面还有一封手书的信。信上说我走后不久,搬去一个意大利小伙子,比玛格丽特小几岁还矮半
。不料,他和玛格丽特一见钟
,两
如胶似漆,大白天也不避讳,就在客厅沙发上翻云覆雨,后来去意大利结婚了。德朗内夫
说她不再出租房子了,索菲去
黎上大学了,路易上高中了,数学很好。孩子们的外公去世了,外婆很喜欢索菲,让她吃住在家里,两个舅舅也没说什么。德朗内夫
没有提遗产的事,但她时常去
黎住在娘家,想来母
已经达成了谅解。德朗内先生退休了,他
漫过,也劳累过,现在终于可以守着妻子休息了。
我正欣赏着德朗内夫
的花体字,梅兰妮一声尖叫。
“小甜心,我说过多少次,要持重缓行,你就是不听。”我一面批评着小妻子,一面抬
看去。
我没有尖叫,我呆住了:那枚银制的胸针,别在小毯子上。我鼻子一酸,多少往事涌上心
!
“这礼物太贵重了,咱们能收吗?”梅兰妮问。
“收下吧,它本来就是你的。”我摘下胸针,别在梅兰妮的前襟。
梅兰妮在灯光下扭来扭去,看那些碎钻熠熠闪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小甜心,你会不会四则运算,小数加代分数加真分数?”
“什么叫代分数?什么叫真分数?”
我一声叹息:“唉,小甜心,你要是把讨价还价的
,分出一半在学习上,也不至于连社区学院也考不上。”
我话一出
就后悔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