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不久的小刺猬，将暂时压制蛊毒的药丸给了它。不然就凭钟言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请得来仙家。没想到这只刺猬长久居住在秦翎的院子里，居然和那只大公成为了莫逆之。

明明……明明那只都不会说话了，秦泠那个小娃娃还能拐带仙家。

“你是来给他报仇的吗？”潘曲星冷冷一笑，“我许你那么多好处你都不要，你非要跟着一只走？”

脚步声虽然离远了可是并未完全撤退，显然白仙还没打算放过他。小孩子天生的童真和灵本就吸引白仙，这也是为什么小孩更容易被上身的原因，它在院子里吃吃住住，自然早就看清了那只的里子。

它们同吃同睡，每回少都会在贡品桌上放好小孩子吃的甜食，它将那些点心渣分给公，然后再一同回到笼里睡觉。

仙家虽小，却已懂得是非黑白之分，自然向善也不向恶。这些年它就住在秦泠的小墓里，将墓里的白糖和点心都吃完了，毫不关心山外的风水流转。就这样一一夜地过去，那年的小白仙也成了几百年修行的仙家。

尽管打不过潘曲星就是了，白仙本来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它继续在潘曲星的四周绕行，在地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血迹。

潘曲星果然没再受到连续的偷袭，只是被白仙的障眼法困住了，眼前起了一片密茫的白色烟雾，处似有传来孩童的笑声。随即烟雾散去，树林和山石暂时从眼前消失，面前是一座小墓。

墓门雕刻着孩童玩耍的玩具，有绣球，竹马，毛毽子。两旁的石雕恢复如新，就是当年秦泠下葬的光景，连石都是小孩子，陪伴着年龄小小的墓主。而当年前来祭奠的秦瑶早已哭成泪，要不是徐长韶在旁边扶着她早就站不住。

四个大丫鬟一边抹泪一边往墓前摆贡品，给三少爷的份和给仙家的份一样多。

“我说呢，就那么些点心就把你收买了，果然不通。不过你这点本事还想困住我？”然而潘曲星并不会反省自己当初的残忍，更不会觉得秦泠可怜。他只后悔一件事，便是当时为何将秦泠的魂魄放雏当中，而不是放猪、牛、羊的身子里。若是放猪身便可让秦泠永远活在脏污的烂泥当中，到了出栏的子还能做成菜肴。

他后悔没看着何清涟和秦守业一吃下亲生子，然后找个恰当的机会，再让他们知道真相。

这就是和自己抢的下场，这就是背叛自己的下场。

“！”潘曲星只是简简单单结了个手印就了白仙的障眼法，不过半秒便回到现实。然而他眼前刚刚散掉的障眼法立马被泥腥味的腥风代替，刚能看清楚一切就发现一条坠龙朝自己冲了过来。

坠龙有两条，一条在蜕皮，另外一条在保护它。

“早知道就该杀了你们这些畜生，给我继续坠畜生道去！”潘曲星抽出袖里杀器，纯金的子弹打着旋刺泥鳅的身体，他本以为到了此处之后不管是钟言还是飞练都会被墓里的东西镇住，结果算错了这一招。

仙家不是恶鬼，坠龙自然也不是，墓里的东西管不住它们，这些畜生便一脑儿地朝着自己来了。

受伤的泥鳅发出一阵悲鸣，吃痛潜泥中土遁，但很快又卷土重来，可白仙前后夹击。不远处，那条蜕皮的泥鳅再一次发出了嘶鸣声，声音于山谷间震。

而钟言面前的飞练已经变成了一个血。

坠龙养成，最后蜕掉的那层皮原来就是“怨鬼皮”，从此泥鳅脱离了畜生道，跳出回。它最后一层外皮仍旧发黑，然而里透着淡淡的血红色，如同恶鬼，双眼原本黑得很难找到，现在完全变成了血红，一下就看出在哪里。

而最令钟言没想到的是它居然有鳞片了。

细密的鳞片附着在它的背部和腹部，就连鳃裂的附近都有。它们不像锦鲤的鳞片那么美美奂，也没有那么大，它们的大小就像指甲盖一样，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无中生有。

这一步无中生有便坐实了钟言的猜想，坠龙有龙，龙有鳞，泥鳅和鲤鱼大为不同。鲤鱼天生有鳞，而泥鳅化龙的最后一步才是长出鳞片来。只不过它们没有龙运，哪怕到了这一步还是无法飞升，永永远远留在这触手可及的大地之上。

“大少爷！”小翠被萧薇护在身后，她感恩戴德又战战兢兢，但又忍不住地看向四小姐那张面孔。从前四小姐是那样柔弱的子，又因为双足的缺陷而受困良多，如今四小姐的身高足足比从前高了一，还能保护别了。柳妈妈若是能瞧见一定高兴。

但大少爷却像沉困境，那泥鳅的皮一接触到他身上便化成了血水，附着了厚厚的一层。

钟言同样没想到飞练接触到怨鬼皮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他也不敢随意地触碰他了。那层血水浓稠地附着在飞练身上每一寸，似乎要用天下至去包裹另外一件天下至。血水的表面还能看出流动的痕迹，它不是包住就不动了，相反，它还在飞练的身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