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都会对他造成压力，现在开关鬼场完全应用自如，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寒气在脚下浮现，周遭的温度即刻下降了好几度，飞练赤红的眼睛看向这些，脖子上的铭文时隐时现。

“不能动手。”钟言及时地发现了他起了杀心。

“哦。”飞练舔了舔嘴唇，转而一笑，“好吧，那我不动手了。”

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式可以脱身，那就是让飞练将所有送往混沌的世界里去，和刘启然丢在一起。进混沌世界的普通会因为接受不了鬼语的高频能量直接毙，这些和刘启然一样都被不死魂侵染，他们都可以活着。

但是永远活在混沌黑暗当中，还不如死了。

“最起码现在他们不会侵染咱们，而且没有我的允准，他们只能被格挡在外面。”钟言用鬼场保护着所有的，同时，他也不想杀了外面的，“现在就只能碰运气了。”

“运气？”萧薇不太相信这个，因为自己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要不要试试和他们沟通呢？他们会不会还有类的意识？”

“你可以试试。”钟言觉得这方法没准儿可行，毕竟孙修曾经留下过亲笔书信，说明当时他还在和不死魂做最后的抗争。

现在只能不断地试错了，萧薇和梁修贤的仙家在鬼场里略显躁，杜亦寒那边更是箭在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紧急生产。虽然周围没有灯光更没有月光，一片昏暗，但萧薇现在的视力倒是可以看得清楚，很快就在群当中识别出学长孙修的脸。

尽管他还戴着罩，可萧薇相信自己不会认错。

“学长！”萧薇马上大喊，“你给我留下的字条，你还记得吗！”

鬼场外是不断行走的，但他们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认认真真地排查着究竟是什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甚至可以说，他们在搜索鬼场的缺漏之处。钟言不由地捏了一把汗，还好现在的鬼场足够坚固，要是再像从前，只能坚持一个多小时就生死难料了。

见孙修没什么反应，萧薇仍旧不肯放弃：“学长你还记得你留了什么话给我吗？你说‘不要相信你’，还说‘如果看到你戴上罩就赶紧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事，想要提醒别？我知道你还记得我！我知道你不想这样！”

孙修还在外面转，时不时地停住脚，显然是撞到了无形的壁垒。连续撞到几次之后他就不再尝试了，而是站在原地仔细观察。

他的这幅萧薇非常熟悉，就和他们当年在图书馆看书一模一样。萧薇一阵焦烂额，忽然说：“咱们学校的图书卡你还了吗？”

孙修的目光明明空地直视着前方，现在像忽然有了什么反应，开始卡顿一般缓慢地往萧薇这边挪。直到两个的视线终于对上，萧薇才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丝从前的光彩。

果然他们没猜错，被不死魂侵染的不会完全失智，这也是为什么十三中学的校工可以正常工作生活，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咱们的图书卡不是弄丢了嘛，后来你比我先毕业，你说让我有时间就去补办，你还记得吗？”萧薇快要喜极而泣，她实在不想看到周围再有死去，“你还记得我，对吧？”

孙修皱起眉来，像是很用力地回忆着什么，随后半信半疑地问：“萧薇？”

“对，是我。”萧薇往前走了两步。

飞练立刻伸手拦住了她：“虽然他记得你，但是你也别掉以轻心，别随便过去。”

萧薇点了点，这倒是，飞练更通鬼，这时候自己太冲动不好。于是她又退了回去，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飞练的肩膀，原先她看不到有什么，现在倒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个青紫色的小孩儿就坐在他的肩，两只小脚丫不断打晃，细长的快要拖地的蛇尾也晃来晃去。

只是她身体上的颜色和眼睛的状态让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死于窒息的小孩儿，或许她都没有真正的活过。

她是谁啊？萧薇不认识这个鬼，但她相信这应该是钟言带过来的，就是他说的那个可以驭尸的小娲。

“啊……”杜亦寒一直强忍着不吭声，怕给大家找麻烦，但现在她是一点都忍不住了，肚子不断地往下坠。钟言立马过去安抚，他也算是“生过”一次，最知道这时候的感觉不好受而且没法忍，萧薇则再次寻找着突，对孙修说：“现在不是都下班了吗？学长你不回家在医院什么？”

“是啊，我怎么在这里？”孙修如梦初醒，看到周围这么多也大吃一惊，“医院这是什么活动呢？怎么这么多？我怎么还没回家呢？”

看来多说说话有效果，萧薇再接再厉：“你还记得自己留下的信息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信息？”孙修拽了拽身旁的同事，怪的是同事们并没有理会他：“我什么时候留下信息了？”

“就是字条，你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萧薇一点点地引导他，“你还记得吗？”

“字条……字条？”孙修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