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足地趴下了,咱们的竹子,这话他好喜欢。咱们的,自己和秦翎是夫妻,自然这院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
元墨等到三更,睡房的门才开。“主子,咱们走吗?”
“走。”可算给秦翎哄睡,昏睡散也下了,钟言换上厚衣裳,小小尖尖的漂亮脸庞直往毛领子里躲。小翠负责守夜,他们拉开门,外
的风雪大得很,小冰碴扑在钟言的睫毛上,一时不敢睁眼。
“元墨,你打好伞。”他提醒元墨。
“是。”元墨撑起了一把大伞,将身子笼盖。纸
不怕冷,可怕这雪花积累,融化成水。
两
翻墙出去,钟言拎着元墨毫不费力,整座城都静悄悄,只有守夜的兵寻来寻去。他们不敢被
发现,便顺着墙根一路小步跑,踩得脚下嘎吱嘎吱直响。
空旷无
的大街上,只有他们,留下两串脚印,一串大,一串小,一串
,一串浅。
福寿堂不近,等走到的时候,元墨的伞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从外看这店已经关了,而且棺材铺有规矩,晚间不迎客。本来这就算捞
门的手艺,晚上找去的不一定是什么东西,一概不给开门。但钟言敲门的时候还是很快有了回应,门一开,大当家张炳瑞赶紧将他们迎了进去。
“找着了吗?”钟言抖了抖身上雪。
“找着了,就在后
。”张炳瑞点了点
。
元墨
小鬼大地问:“张当家的,我们主子让您找什么了?这么急着让来?”
“见着你就知道了。”张炳瑞说完还捂住了他的嘴,回
问钟言,“小孩儿阳气轻,恐怕压不住,让他在外
等着?”
“不用,让他跟着吧。”钟言摇了摇
,他不是阳气轻,而是没什么阳气啊。
上回来福寿堂,前堂有跑腿儿的,后面有纸扎师傅,再后
是木匠,可今
只有张炳瑞,其余
一概没有。元墨看不懂大
打什么算盘,可少
天纵英明,办事有她的道理。三个
走过了中庭,到了后院,一进去就瞧见了地上的土坑。
“妈啊!”元墨一激灵,“死
!”
不怪他打哆嗦,还真是死
。原本应该放棺材滚木的地方被挖出一个长条形的土坑,大概半
。里
躺着一个,用白色的麻布紧紧包裹,虽然看不出面目
廓,可一看就是个
,不是什么木
桩子。
“少
,这就是您要的。”张炳瑞低声说。
“咽气的时辰都对得上吧?还有,我不要冤死的。”钟言走了过去,隐隐能闻到死尸的气味。福寿堂做
门的生意,肯定会处理尸首,哪怕是烂得不成样子或碎尸万段的尸体,在补尸
的手里都能变得能看,且尸臭味能去就去了。
眼下这个就是去过臭味的,钟言闻出来的不是臭,而是
气。这
一旦死了,阳火一灭,
气就缠绕过来。
“完全对得上,而且还是病死的。”张炳瑞将一张纸给钟言看。
钟言接了过来,细细看过之后确定这确实是自己要找的。“你怎么知道是病死的?”
“他没
收尸,还是我堂下的伙计去收的。”张炳瑞说,“一个
病死。”
“知道什么病吗?”钟言细问。
张炳瑞摇
:“这就不清楚了。”
钟言叹气:“这就不行了,得弄清楚他是什么病,怎么病死的,若真是自己生病,我愿意给他收尸,给他一个好归宿,顺便也解我燃眉之愁。若他是被
所害生病,又或是病重有冤屈,这样就没办法了,只能先请
超度,然后再寻别处安葬,可没法帮我。”
“那就还请少
再等等,我让伙计去查。”张炳瑞很老道地说,查死
的事,自来就是他们这种生意
的长处。
“好,你去查,这尸首好好保管,别坏了。记着,别给他找棺材,也别拿出去,必须让他接地气。另外不许沾红,不许沾猫,带生气的牲畜一概不能进后院。院门后
再让一条黑狗看守。”钟言说完又掸了掸肩上雪,“等查好了,立即请
送信封到秦家,我即刻就来。”
“是,少
放心。”张炳瑞应了。
回去的路上仍旧只有钟言和元墨两个,冒雪而来,踩雪而归。元墨进了院才敢问:“主子,那尸首是
嘛的?”
“给你家少爷当替身的。”钟言说。
“替身?少爷要替身
什么?”元墨转着伞柄,将雪都转了下去。
“你以为我给他续命,
兵就不找他了?算着
子,也快了。”钟言轻声慢语,实则心急如焚,“这一冬不好过,我得找个尸首放
棺中,养着尸息,瞒天过海。”
“那为何不能有怨气?还要查为何病死?”元墨不懂就问。
“若有冤屈,即刻诈尸。”钟言说。
元墨吓得缩了脖子:“世上真有诈尸一说吗?少
见过?”
“何止是诈尸,我连旱魃都见过了,那才叫荒尸百里,枯骨成堆……”钟言给元墨掸了掸雪花,“放心吧,就算诈了尸,也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