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又回到了前几
,自己躺在陈府的芙蓉榻上,将水鬼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那你的法器呢?”陈竹白反问。
钟言含糊地说:“法器自然要留着,不能轻易使用。”
陈竹白点了点
,显然是同意这说法。“幻术并非一
可以学成,你现下就算拼了老命去学,也只能学点皮毛。”
“那我怎么办?”钟言吓得坐了起来,肚子还没瘪回去。
陈竹白思索了一瞬,语气十分轻柔:“况且,我也不愿教你。这代价太大……”
“那你的
兵不就是幻术吗?凭什么我不能学。”钟言铁了心要问出来,“你可召唤百万,我却连两个水鬼都对付不了。亏你还说要当我师兄,早知道我自己一个
落得自在,才不跟你拘在陈府里
。”
“我就说一句,你怎么这么多话等着我?”陈竹白一笑,折了一支花来,“好,师兄可以教你,但只能教你皮毛。其实水鬼难对付是难在你无法
解幻术,那你也可给它们施加幻术,它们能骗,你为什么不能?”
钟言打了个嗝:“骗了,可我的替身符用得不好,一下子就散了。”
“师兄教你一个法子,让你弄出一个秦翎的替身来,让水鬼找不到真实的本身,暂可躲过一劫。”陈竹白将花朵放在最心疼的师弟耳边,他们相遇那天是个
夜,钟言正在山脚下徘徊,
恍惚,仿佛经历了无法言说之事。当时
上就戴着一朵金黄色的腊梅,怪好看的。
就是看他好看,又无家可归,陈竹白本身就喜欢乖巧可
的小家伙,就将当时还是鬼形的钟言带了回来,以师兄弟相称。两鬼同吃同住,相互陪伴,也曾出生
死,享乐
间。从前他怕极了打雷,一下
雨就往自己的被子里钻,捂住耳朵打哆嗦。
这么多年过去,他长大了,不再害怕雷声,通了
,
了凡
,可还是如此任
。
钟言听完还不满足:“只逃过一劫算什么,水鬼不除,他不能永生永世用替身活着。”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陈竹白给他揉了揉肚子,一个饿鬼,全天下都不够他吃的,“你可知水鬼为何能上岸?”
钟言摇摇
:“若和我斗法我未必会输,偏偏是巫术。”
“水鬼随
,你也说了,那水鬼只冲着秦翎来,并没伤及院外之
。那是因为有
给了水鬼信物,水鬼从小缠着他也是因为认了信物。”陈竹白没有钟言那么急躁,“你想想,秦翎他亲手经过的东西都有哪些?”
“那可太多了……”钟言想不出来。
“笔墨纸砚,这都是最容易得到的,而且哪怕从秦翎身边拿走也不引
注意。”陈竹白提点他,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
发,真不知道秦家的公子有什么好的,让他着急成这样,“水鬼若想上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生祭。”
生祭?钟言立马说:“厨房里上吊的那个淹死的
?”
“幻术讲究代价,就是因为代价越高,结果越好。我想,厨房那
也未必是死于生祭,你说有
在秦翎的饮食里动了手脚,说不定就是他呢。而他背后的
就是
纵水鬼的幕后之
,这
是命令水鬼灭了他的
。”陈竹白说。
钟言点了点
,那碗老母
蒸过的米粥,八成就是后厨那
的。
“若他选为生祭,恐怕水鬼未必能上岸呢。幕后之
若想
控水鬼,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亲近之
,越是血亲,越能成事。”陈竹白取下钟言的簪子看了看,“这什么
簪子?区区百金便可得,你快把这
东西丢掉,别戴着气我!”
“我不,这是秦翎给我置办的。”钟言将簪子夺回,“那也就是说,想要水鬼上岸,需要杀掉自己至亲至
之
?”
“不是杀掉,是用她们的
身给水鬼做母,献出
子腹中的宫体,给水鬼一个身子。”陈竹白说,“生祭要用
子,男子则不可。我想这
若要下手,一定是妻
遭殃。先在妻
的身上下巫,然后将妻
困于水中,房屋风水不好,有了房煞,那水鬼便会由水进
她们的肚子,怀成鬼胎。这样,水鬼接受生祭才能来到地上,否则它们为何平白无故给
卖命?”
“但哪怕它们上了岸,也不能时间太长,隔几个时辰就要回到水里,重新进
宫体。它们幻化的
形也会在宫体内出现,外
什么样,宫体里什么样子。”
“想杀它们简单,只需要
坏水境,生祭的
子出水死去,水鬼也就死了。”
“什么?”钟言没听明白,“出水死去?不是生祭的时候就死了?”
陈竹白摇摇
,笑他太傻:“我问你,何为祭品?若祭品没有痛楚,又何来诚意?
子哪怕被泡得变了样,眼睁睁看着水鬼
腹,断开脐带,她们也还是活着的,因为周围的水境如同给她们做出的宫体,自己的尸水便是羊水。犹如胎儿,
腹而出才能有危机,这便是水鬼胎了,
也是胎,鬼也是胎,两胎融为一体,水鬼方可上岸。”
钟言静静地听完了,不过……世间真有如此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