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缓缓睁开，迎着山上的光，露出了一双浅金色的瞳孔，犹如佛光加持。

“哇……”钟言看了，“都说‘金佛现世，普度众生’，他们说的果然是你！你是佛子！”

那没有回话，而是缓缓将眼闭上，继续念他的经。水声再次盖过了其他的声音，钟言一挣，醒了。眼前已经没有了溪水和瀑布，更没有什么在念经，而是富有年代感的百叶窗和床柜，以及绿色带灯绳的台灯。离天亮还差很远，背后是飞练规律有力的呼吸声，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肚子上，手腕系着红绳。

刚才自己梦见什么了？钟言缓了一会儿，思索着那个怪梦。从前他也做怪梦，梦里只有自己在哭坟。

想不通，好像所有的事都因为自己有了鬼场而变得复杂起来。钟言看向夜光闹钟，才凌晨三点多，算了，不想了，什么都比不上多睡一会儿。一旦煞，再想睡觉恐怕都难了。

等到再次醒来，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吃午饭时王大涛来找他们，将十三中的平面地图也带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这个煞的能量级别一开始被划定为s，现在已经超过了s，但远远不到x级。

也就是说，钟言第一次出任务就是一个棘手的大活儿。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院门，显然是在接他们的。车朝着十三中学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大家无话，都在做最后的休息。飞练因为晕车打了蔫儿，靠在钟言的肩膀上更是懒得动。

三点半，房车准时停在了目的地。一下车，钟言就看到了许多家长，还有专门的和家长们涉，但显然已经控制不住家长的绪了。

“对外怎么说的？”钟言跟着蒋天赐穿过群，并且穿过了三重警戒线。

“说传染疾病呗，能怎么办？暂时封校了。”王大涛也很无奈，肯定不能让家长们知道实。又往前走了好久才看到白色的帐篷房，显然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后方。进了帐篷，钟言先看到的是穿着特殊处理小组战服的带枪士，然后是……

“宋听蓝？”钟言一惊。

宋听蓝蒙着眼睛，孤单地坐在一旁，听到声音后立马站了起来：“你是……”

“钟言。”钟言走了过去。

“你？”宋听蓝寻找着钟言的方向，“我听王队说了，你现在和我是同事？”

“混饭吃。”钟言为他的眼睛感到惋惜，但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宋听蓝摇，摸了摸脸上裹了好几圈的纱布：“可能去后勤吧。你和蒋天赐什么时候行动？”

“马上了。”钟言已经感知到风雨欲来，好似那煞里的东西也正兴奋，等着他们进去，“等我们回来请你吃饭。”

“好。”宋听蓝点了点，又慢慢坐下了。钟言再转身，看向白芷：“这次你别进去，我和飞练一起。”

“理由？”白芷挑了下眉毛。

“萧薇和何问灵都在医疗部，两个随时会醒，你帮忙照看一下。”钟言并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你也知道，现在不太平，鬼煞外面或许比里面更危险。”

“懂了，你去吧，这些我带着。”白芷点了下，“等你们好消息。”

钟言也点了下，带飞练去找王大涛了。王大涛带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周围一圈的表都很凝重，蒋天赐最后掐灭了一根烟，王大涛才走向他们：“特殊处理小组的在里失联了，宋晓雅带队，一共十二个。另外学生八十九，老师十三，全靠你们三个了。”

“傀行者里就没有什么五级、六级、七级的吗？”钟言拿好了无线电。

“五级和六级的有，可是都……”王大涛哎了一声，“不稳定。天赐是四级，你虽然是二级可是有鬼场，飞练他……”

“他煞就像回家。”蒋天赐说。

“别斗嘴了，总之安全第一，先保住自己。”王大涛给他们一个菱形的盒子，而且每都配了一把枪，“金弹十二发，省着点儿用。”

话说到这份儿上，显然前方凶多吉少。三接过枪，刚好四点整到了，四周还在说话的全部闭上了嘴，大家心有灵犀似的，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看向他们。在这不算太乐观的凝重送行氛围当中，王大涛带他们走向帐篷房的另外一个出，出来之后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十三中学的正门。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王大涛从身上掏出一包烟，递给蒋天赐，“省着点儿抽。”

“如果我弟来找你，你告诉他我死了。”蒋天赐收了烟。钟言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别这么丧行不行？”

“我永远做最坏的打算。”蒋天赐说完就朝前方走了，钟言又嘱咐了一次王大涛：“记住，跳楼那家别让再查了，直接封。”

不等王大涛回答，他带着飞练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没再回。天上下起了小雪，果真让飞练说对了。

还没走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