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练站了起来，也不说什么去就出去了。钟言只当他去洗澡，趁着他不缠着自己的功夫赶紧去查，才发现十三中闹鬼的事可不是一星半点，好多都看到过，甚至拍到过。

有说，夜晚的场上有无的鬼魂，还有说，实验楼的四层从来不让去。还有一张照片，那是晚间的教学楼六层走廊，拍摄角度是校外，走廊里光线微弱，里有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

刺？又是刺？钟言记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除了闹鬼的事件，十三中半年前还出过一件事，一个男生下了晚自习之后去图书馆继续读书，当时图书馆的老管理员千叮万嘱晚上十一点必须出来。十一点是图书馆准时闭馆的时间，时候一到，老管理员还以为这个男生已经离开了，但本着负责任的心还是调出他的学号，去问了宿舍老师，结果发现男生根本没回去。

当晚，图书馆进去了几十个安保一起找，天都亮了，都没找回来。可是男生的书包和作业全部留在了图书馆的桌椅上，还有他的手机和水杯，都没拿走。后来警察反复询问过这位老管理员，老管理员说他一直在图书馆一层前台修复旧书，没抬，但隐约记得十点半时有个经过前台出去了。

余光里，出去的那个穿着校服，所以他以为是那个男生。

至此，成为了一桩悬案。但怪的是并没有继续追查这名男生的下落，有说十三中财大气粗拿钱了事，钱给到位了，家长就不追究。还有说这个故事本来就是编的，否则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上热搜。

众说纷纭，看来要想调查清楚还得亲自进去才行。钟言继续搜索，试着查出几十年前那起陈家守墓灭门惨案，可没有详细的报道，更别说什么照片录像。

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查出一件大事，十五年前，十三中这块地皮动工之前，曾经找过高僧来做法，而找来的高僧出自一处小寺，名叫心方寺。

既然要做法超度，就说明这地皮肯定有问题。钟言赶紧在电脑上联系王大涛：[我需要四十多年前陈家灭门惨案的资料，傀行者内部应该有吧？]

不一会儿，王大涛：[稍等。]

稍等了几分钟，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当中是六具尸体，纷纷倒在家里的各处，床上、餐桌边、厨房里……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像是正准备吃晚饭时忽然就全死了。怪的是，他们的皮肤上都冒出了长长的尖刺，大概十厘米长，乍一眼看过去黑乎乎的，像是……六个形刺猬，

又是刺。

钟言将照片保存下来，思索这些刺到底是什么东西。尖刺的形状一直在他眼前晃，细细密密地长了出来，这是巫术还是下蛊？还是鬼杀的方式？

钟言再次点开今晚跳楼的视频，将放大的画面再次定格。屏幕中的影模模糊糊，但那凹凸不平的廓线显然也是刺。他认真地盯住这个身影，脑袋里又开始思考十三中曾经超度过的事，心方寺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请这么个小寺来办法事？是超度谁？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给他吓了一跳。

“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敲门的飞练一下愣了，看到钟言的表也知道自己闯了祸。钟言赶紧摇了摇，勉强地一笑：“没有，你洗完澡了？”

“还没洗，白芷姐姐在吹发。她发好多啊。”飞练笑着进屋，手里端着一个雪白的盘子，还盖着盖，“师祖你吃。”

“我吃不了。”钟言看都没看，“普通的饭菜我吃不了，这是你在冰箱里找的吧？”

“不是。”飞练满心欢喜地掀开盖子，“师祖尝尝。”

“不吃，除非你说这是什么？”钟言坚决。

飞练的眉心眼可见地皱了起来，可怜地耷拉着脑袋：“那……我说完，你别不吃了。这是太岁，我想着你不能总这么饿着，还是要长胖点儿才好。”

“什么！”钟言站了起来，在飞练的脑袋上狠狠一拍，“你疯了！”

“别打别打，不是师祖想的那样啊……”飞练躲着他满屋跑，一下蹿到了椅子上，“我先变出触手才下手的，剁碎了就不会再生。我本身就不是个，太岁又能无限复制，这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

钟言还想揍他，一个没看住他就剁手了。“那你也不能……”

“我非活，凭什么不行啊？”飞练从椅子上下来了，虽然是认错的表，可语气里没有一丝悔改，“我找到太岁的时候，它就像一大团会动的蘑菇，师祖把这当成蘑菇就好，往后再也不用饿肚子啦。”

“不行，你别胡闹。”钟言强忍着说，可是太岁确实引诱他的食欲，况且它多多少少沾染了飞练的三障十恶，闻起来简直香气扑鼻。这时白芷从洗手间出来了，见到这俩飞狗跳的：“你俩嘛呢？”

“我给师祖做了饭，他不吃。”飞练先说，“你评评理，太岁算我的么？”

“那必然不算啊，它只是替换了你的，又不是变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