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叹了气，说道：「分开候问不就是了吗，不动脑子，真是的！」

她来到刑警支队正在突审田七等的专案组，急切地询问起田七案子的事来。

局长见到她，只是紧紧地握了她的手，「小秦！一个不差，大功告成，祝贺你！下面的事让老冯他们去问，你们支队留下的几个，把那几个小姐问一下，你就先休息吧。」

她回到治安支队自己的办公室，因为仍在极度兴奋中，也不想睡，也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就找到正在讯问小姐的那间办公室，走了进去。办公室里一男一两名民警正在讯问那名叫波波的小姐。波波见她一个连手铐也没戴地走进来，以为她必定是有关系而免遭处理，也忘记给民警报告便站了起来，失声地哭着叫她：「宝儿姐姐！帮我求求叔叔姐姐吗！别拘留我呀！」

秦楚不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她，傲慢地掏出警官证，举到波波的面前。波波一看那警官证，一下子又蹲了下去，傻了。

一旁的民警开了：「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的领导。」

波波脸上写出焦急而又害怕的表，看看她，又看看那民警，又低，最后，仍然再次抬起，对着她求道：「饶我这一次行吗？要是让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开除我。」

看着几小时前还在和自己抢风的小姐，象受惊的小猫一样蹲在自己的脚下，她有了某种战胜者的骄傲。

波波扬起脸，睁大一双可怜的大眼，看着她，问：「能不能光罚款不拘留呀？」

那民警冷笑道：「看来挺有钱的吗！你想出多少？」

尽管波波也听出这话的揶揄成份，但仍天真地回答：「只要别让学校知道，叔叔姐姐你们多罚点吗，我让我舅舅马上给过来」，她看了一眼三的脸色，又小声地补充：「我……不要收据也行」。说完，又扬起小脸，扑闪着一双写满可怜的毛绒绒的泪眼，看一眼那男民警，又转看一眼秦楚，再看一眼那民警，又再转看一眼秦楚，眼中充满强烈的期待。

这时，外面有喊，那名男民警走出房间，房间里仅剩下秦楚和一个年轻的并不多问话的民警。见机会有了，波波一下子双膝跪了下去，哭着抱住她的双腿，扬起，「姐姐！得罪您的地方您别生气呀！都是我混蛋！」

说着，还用戴着手铐的手将自己的一个金戒指取下，一边胆小地看着她，一边慢慢地试探着向她手中递过来。

「拿回去！蹲好！」

秦楚抬起膝盖，将她踢开，大声喝斥：「你也配做大学生，无耻！」

波波没蹲稳，一坐在了地上。直到这个时候，包括波波自己在内的几个才发现，她蹲着的下面，已经汪了一滩尿水。不知什么时候，她被吓的小便失禁了。

秦楚大概没认识到在夜总会那么张狂的小姐波波居然会如此胆小，而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怒斥道：「不老实，让你给舔了。」

说完，她低下检查那名刚刚从警校毕业的民警做的讯问笔录，并小声地对她纠正着几处错误。

「你在什么？」

那名年轻的民警突然大喊起来。她重新抬起，却发现那波波，正跪伏在地板上，将嘴唇贴着地面，而那滩尿水，则被吸吮的仅剩一片湿迹。

「恶不恶心呀你？」

那民警斥责她道。

秦楚说要她舔尿的话，只是一句警告，并没有让她真的舔。然而波波却真的舔了，这显然令秦楚二感到惊诧，她呆呆看着她，好一会，然后冷冷问道：「味道好吗？」

「姐姐……只要您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楚不想再说话，猛地起身，甩了一下长发，走了出去。

不错，她原先对姐妹二，的确有一种敌意，但也不过是一时之愤。出于挽救的目的，在上报审批的意见书上，对丽丽与波波没有采取行政拘留，而只是单处罚款2000元。

按说，如果就这么完事了，谭波胡丽两姐妹也许会出色地完成学业，成为安份守法的好公民，秦楚也会平静地过着她以后的子，但后来的一桩小事，却导致她睹着气将其追了刑，从而改变了胡丽也改变了她后的生活。

那是抓捕后当天的中午，庆功宴上，一个平时说话办事就离谱的同行，告诉她说局里有议论，说之所以别的小姐不是劳教便是拘留而独独对那二姐妹只处罚款，是因为她与姐妹二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甚至说成是同恋关系。听到这消息，正在积极打造个形象争取进步的她，如五雷击顶，立马就到法制科取回了有关二的卷宗重审。

而就在此时，她又同时收到几个好朋友的电话，包括法制科长和局里的副政委，都是建议她不要改变原建议的，这让她误认为他们都是在认可她同二的私下关系，是出于对她私生活的关心才出此建议的，离婚独居带来的心理上的脆弱与敏感，给生倔强的她对审理此案造成了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