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余新的，但自己好歹也具备社会身份，是F 市闻名的第一警花，石冰兰呢？想来想去，只有一句话能描述她现在的身份了——余新的一条骚母狗罢了！余新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而她这条丧家犬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呢？

孟璇打着自己的思量时，石冰兰已经说到了她发现「楚楚」就是楚倩之后的事。

「今天早上在接到主电话之前，我去了一趟育婴室，姐姐在那里，她告诉主最近这两个月每个礼拜都会抽时间去『黑豹』舞厅捧『楚楚』的场。于是，我很自然的就知道了，主其实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楚倩，也遵守了他跟我之间的协议，不再绑架任何一个『大』，哪怕是自己曾经的，也只是每周去听听她唱歌而已。那时候我感动极了，也无比责怪自己，怎么像个小一样，怀疑自己的男。」

话说的这里时，石冰兰竟然哭了，眼圈红润润的，没有了刚才一点气质。孟璇对此很是诧异，石冰兰折磨自己的时候，那个恶毒与老辣比楚倩不知道高出多少，一提到余新，马上就变成了个被圈在家里，软弱不堪，惹了主子生气而惶惶不安的小妾，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共存于一个身上，真是令孟璇难以置信。

余新是怎么做到的她并不关心，她只想尽快逃脱这颠倒乾坤的地狱。

「昨天主遛我时，他接了一个电话，是那骚货的『经纪』打来的，说是安排好时间和地点了，在【农家乐】酒店，我一听，心就沉了，主还是动心了，要去那骚娘们了。今天早上我从卧室追到大厅，从餐厅又追到玄关，再从大门追到车道上，什么骚都发了，还是留不住主，我知道是我太小心眼了，主那样优秀的男，多几个伺候是天经地义的，他那么宠我，我也知足了。」

孟璇愈发察觉到，石冰兰的整个价值观已经被主余新彻底颠覆了，什么一夫一妻制，男平等这些现代社会的基础，在石冰兰脑子里全都被每次高时出的水打湿了。浸过水的大脑里现在全是男尊卑，侍奉主子之类的陈腐观念。最重要的还在于，这个自己曾经的上司，一个优秀的独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她的生其实已经画上句话了，就终结在她嫁给余新的那一刻！

「……主的电话打来了，叫我带上结婚证到酒店里去，我给你说个实话，小璇，我那时真的是害怕极了，害怕极了……我满脑子都是胡思想，你知道的，在魔窟的时候，楚倩就是主最满意的，主事事都给她来做，我一度担心，想着会不会是因为主看楚倩想要回来了，就要抛弃我了……」

石冰兰直接跪在了地上，主动抱着同样跪着的孟璇，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之凄惨，闻者一定掉泪，只可惜在这停止使用的卫生间里也没有其他了。

「石姐，你别那么伤心，主怎么会抛弃你呢，事都过去了啊，你这么动感，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孟璇同石冰兰的感也更强烈了，取出自己袋里的湿巾，帮着石冰兰擦眼泪，一度剑拔弩张的二，关系反而有些缓和了，连称呼都换成了以前姐妹的时候，对双方的称呼。

「小璇，你石姐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主抛弃我们母俩，主没挂的时候，我强忍着伤心，他挂了以后，我彻底崩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拿着我和主的结婚证，恨不得藏起来，叫楚倩那个贱货抢不走我的男，可我说到底就是个婢，在你们面前说话还能算数，在主面前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他的话我哪敢不从。」

「好了，石姐。小璇知道你有多主，主不是也疼你宠你嘛，你看我们其他，除了香兰姐，都快一个月没『开张』了呢！」

孟璇见石冰兰不摆「余大太太」的架子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颇有些过去在警局时，每一次抓捕色魔失败后，两互相安慰的态势。

「……我想到主最喜欢让我穿着警服伺候他，哭哭啼啼的从衣柜里找到主卖给我跳脱衣舞的趣警服，想着兴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被主宠幸了。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把现在这副身材塞进去，我在镜子里照了照，看到自己那个下贱的那个样子，又高兴又难过，高兴主娶了我，给我了一个家，养着我，着我，宠着我，哪怕只有一周，这一周也是我活了二十九年，最幸福的一周；我也难过，难过极了，我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去伺候主，以前全都费了，傻傻的去当什么警察，还要抓主，要不是费了之前那么多时间，怎么会让楚倩这个贱婊子抢走我命定的主呢？」

石冰兰把眼睛闭上了，仿佛是在回忆早上照镜子那时候的画面。

「刚要出门的时候，主的电话又打来了，我接通电话，本来都要哭出来了，听筒里却传来李胖子的声音，他说什么主喝醉酒了，叫我来接。一下子，我乐了，连环和贞带都忘记戴了就出门了，一路上一直在替主担心，主还一个劲地给我暗示，他哪里知道我的这颗心都要替他碎了，李胖子要什么，我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