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给自家老板惹麻烦,想要尽力尽力挡上一挡,至少让老板多一些准备时间,可施梦萦走得很急,服务员只是稍一犹豫,她已经到了三四米之外。服务员心里发急,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捏着旗袍下摆,蹬着高跟鞋快走着追了几步,很快被领班曼姐拦下。
「没事没事,老板
代过,等她来了就让她上楼,我看着,你继续工作。」
「哦。」服务员松了一
气,回到岗位上去。
曼姐匆匆跟在施梦萦身後,在快到二楼时终於追到了她身後,温和地说:「施小姐,老板他现在不在办公室。」
施梦萦回过
,她已经不记得该怎麽称呼眼前这个中年
,但还依稀还能想起,她是布衣
家的服务员领班。
「那他在哪儿?」
「老板有个朋友在,正在包厢聊天,他
代说等你过来,请你也过去那边。」
「朋友?」施梦萦紧皱眉
,她一心想着今天单独与沈惜见个面,没想到却被叫去包厢见他的朋友,沈惜是故意不想与自己独处吗?「在哪边?带我过去吧。」施梦萦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自己纠结了一路,心绪繁杂,原来在
家这边却更像是被看做是一个麻烦。
走到了门框边镶着「快哉风」铜牌的包厢外,曼姐在门上有节奏地轻扣三下,听门里有
简短地应答了一声,这才轻轻推开门,先只推开宽约四十厘米的一条缝,通报说:「施小姐到了。」这次,施梦萦比较清楚地听到沈惜在屋里说:「好,请她进来吧。」曼姐这才将门完全推开,侧身请施梦萦进去。
走进包厢,朝北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玻璃墙的最右侧开了一扇门,出门则是一个铺着木地板的大阳台。包厢里略靠近玻璃墙的位置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橡木茶几,两侧东西相对各摆了一张可坐三
的木沙发。靠东墙是一架百宝格,进门的南墙边有一溜矮柜,相
的角落里放了几把藤制圆椅。
此刻与沈惜相对而坐的那个朋友,施梦萦并不陌生。她知道这个叫喻轻蓝的
是一个电台主持
,虽然她从没听过这
的节目。
施梦萦不喜欢她,本能地不喜欢。
沈惜站起身,换坐到了喻轻蓝身边,扬手示意:「请坐。」
施梦萦咬着嘴唇,慢腾腾地坐到沈惜之前坐着的位置。
曼姐从靠南墙的矮柜里取出了一张茶单,双手递给施梦萦:「施小姐,请点茶。」
施梦萦不想费这心思,擡
看了眼沈惜,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
味,过去来这里基本上都是由他代点,但沈惜这会明显没有要帮她做主的意思,色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
。
「苦丁!」施梦萦没耐心一页页翻看,在第三页上看到这两个字,脱
而出。
曼姐一楞,她其实也记得施梦萦的
味,印象中她好像从没喝过苦丁茶,犹豫着瞟了眼沈惜,见他态自若,对她微微点了点
,於是不再啰嗦:「好,苦丁,请您稍等。」
在曼姐重新合上包厢门後,沈惜问道:「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吗?」他身边的喻轻蓝随手拿起原本搁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从容地翻了起来。
「……」施梦萦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麽。沈惜耐心地等了一分多钟,才见她拿起包,从里面摸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慢慢推过来。「这是你的钱,还给你。」
沈惜一时不明所以,盯着信封想了好一会,终於想到了什麽,犹豫着问:「租房子的押金?」
「对。」施梦萦这会似乎已经放平心态,直视着他的眼睛。
「哦,挺快的,一年了……」沈惜并没去翻看信封,略带感慨地说了这麽一句,随
又问,「你搬家了?」
「嗯……」施梦萦应了一声,突然很期待沈惜接着问下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出自己新的地址,没想到沈惜并没有开
,而她断了这麽一
气,反倒也没法再接着报地址了。
「你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事吗?」沈惜又试探着问,他不相信自己这位前
友会仅仅只为还这三千多块钱,特意跑来一趟。
施梦萦气结地说:「没有!」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哎?施小姐,你最近在做什麽保养吗?」喻轻蓝突然
了一句。施梦萦一楞,将视线转向她。
「我觉得你今天的气色看上去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要好很多啊,是不是最近在健身或者保养,有没有好的推荐?」
虽然不喜欢喻轻蓝,但她现在毕竟也算是在夸自己,施梦萦拉不下脸来给她难看,不咸不淡地陪她聊了几句
的话题。有了这麽一阵缓冲,沈惜也设计好了新的话题,接下来只要能再客客气气地应付上半个小时,就可以礼貌送客了。
就在这时,又传来三声轻轻的扣门声。
「请进。」沈惜扬声说了一句,又转向施梦萦,「应该是你的茶来了。」
确实是施梦萦点的苦丁茶来了,但送茶进来的
却是施梦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