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会成为自己的软肋，自己未必有力量独自去解决它，要和男友一起走下去，就不该把他蒙在鼓里。

期末太忙，所以张沐霖没有急着找王逸博谈，而是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机会。直到监考、批卷、假期前班会这一切都忙完之后，她终于选了个子，向男友合盘托出。

乍听这些事，王逸博有点发懵，心里有些难受，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张沐霖没有强求他马上就表明态度，只是让他好好想想。

心里的，一直到两三点才睡着。第二天醒了没多久，王逸博给沈惜打电话。

要找比较信任的三哥谈谈。

“就因为霖霖处那点事？”

“那倒也不是。”王逸博喝了咖啡，嫌苦，可随赠的糖包已经倒空。他想搅一下咖啡，勺子就在右手边，却非要伸左手去拿，他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这事不能怪霖霖，她一点错都没有。可我就是有点……”

王逸博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确实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纠结什么。

第一次和张沐霖做前，她就说过自己不是处，他也没觉得有任何不满。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指望二十六七岁的生还保有处膜？可在真实了解友是被胁迫着失去了处身，第一次就是3P之后，又让王逸博心里很别扭。

一切其实都没有改变。曾经的那些事，远在两相识之前很多年就已经发生。自从他们相遇，张沐霖已经是现在的张沐霖，没有再发生任何事。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还有，哥，霖霖大学时做过体模特……”

这事也是昨天张沐霖告诉他的。在中宁师范大学读书时，张沐霖曾应聘在中宁美术学院为油画系的学生做体模特，每周去两次，大概能有400元左右的收，一个学期下来能挣6000元左右。在本科加研究生这七年间，她靠体模特和家教这两份工作，不但没向家里要一分钱，还净赚了至少5万元。

毕业后，张沐霖没有继续美术学院的体模特生涯，但又接了淘宝网模的活儿。母亲这些年辛勤工作的积蓄，再加上她兼职的收和在市十一中的工资，终于在她毕业一年多之后，陆续还清了债务。

但慢慢的，做网特的兼职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些所谓的经纪搞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总有来问她有没有兴趣出镜拍些尺度更大的照片，报酬当然也比做普通模特高。

张沐霖对此当然置之不理。

在王逸博进十一中之前那个暑假，张沐霖应长期合作的网店之邀，为下半年即将推出的新款秋装拍宣传照。现场冒出个没见过的经纪再次提出约拍私拍的事，给的价格很高，要求是露脸全，并且要有明确的生殖器特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如果还能事后和拍摄者上床，可以拿得更多。

张沐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对方却开威胁说，让你拍照是给你机会，别太给脸不要脸，既然是混这一行的，就该知道一切都是钱的事。钱给足了，别说叫你脱光，让你在镜前舔也行。要再这么不识相，就别吃这行饭了！

张沐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滑稽。她的回答是，那我就不了。

她是十一中的数学老师，有工作，有收，外债已经还清，这些年除了在美术学院当正规体模特时曾经尝试过全外，在网店接的模特的活儿都是正经工作，没有任何把柄落在别手里，她怕什么？本来是乐于在本职外多得一笔收，既然这么麻烦，还要被威胁，不做就不做，本姑娘又不是吃不起饭！

这是她做模特的过往。

曾经当过体模特，尤其是美术学院的模，细想这事也真不算什么，可总归有些别扭。

听王逸博磕磕说完这些，沈惜皱起眉：“原来她是这样的烂，怎么配进咱们家的门？”

王逸博没想到表哥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要不是对面坐的是沈惜，说不定他已经拍案而起。随即他又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把话说清楚，导致表哥对友有了严重的误解，一时又急又慌又气。

沈惜突然笑起来：“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很别扭？”

“嗯！”王逸博闷着承认。

“这种事，不管你怎么想，都别扭。霖霖初夜3P，你别扭；她当体模特，你也别扭。这是正常的男心理。可我说霖霖是个烂，你不是一样会别扭吗？这也是正常心态。”沈惜轻轻叹气，“所以纠缠这些事，思前想后，翻来覆去，是没有意义的。你要做的不是继续去想什么，而是就目前这些信息，做个脆的决定。”

王逸博抬眼望着他，微微张嘴，茫然。

“不管这个决定是什么，是能接受霖霖的过去，还是不能，都没问题。重要的是，这个选择要明确，不管接受还是不接受，你的内心要笃定。接受就继续牵手好好，不接受就痛快说清楚痛快分手。不要瞻前顾后，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