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道:“保官儿那个,亏了太师老爷那边文书上注过去,便不敢缠扰。小
乃是祖役,还要勾当余丁。”
西门庆道:“既是如此,你写个揭帖,我央任后溪到府中替你和王奉承说,把你名字注销,常远纳官钱罢。你每月只委
打米就是了。”
韩伙计作揖谢了。伯爵道:“哥,你替他处了这件事,他就去也放心。”
少顷,小周滚毕身上,西门庆往后边梳
去了,吩咐打发小周儿吃点心。
良久,西门庆出来,
戴白绒忠靖冠,身披绒氅,赏了小周三钱银子。又使王经:“请你温师父来。”
不一时,温秀才峨冠博带而至。叙礼已毕,左右放桌儿,拿粥来,伯爵与温秀才上坐,西门庆关席,韩道国打横。西门庆吩咐来安儿:“再取一盏粥、一双筷儿,请姐夫来吃粥。”
不一时,陈敬济来到,
戴孝巾,身穿白绸道袍,与伯爵等作揖,打横坐下。须臾吃了粥,收下家火去,韩道国起身去了。西门庆因问温秀才:“书写了不曾?”
温秀才道:“学生已写稿在此,与老先生看过,方可誊真。”
一面袖中取出,递与西门庆观看。其书曰:寓清河眷生西门庆端肃书复大硕德柱国云峰老亲丈大
先生台下:自从京邸邂逅,不觉违越光仪,倏忽半载。生不幸闺
不禄,特蒙亲家远致赙仪,兼领悔教,足见为我之
且厚也。感刻无任,而终身不能忘矣。但恐一时官守责成有所疏陋之处,企仰门墙有负荐拔耳,又赖在老爷钧前常为锦覆。则生始终蒙恩之处,皆亲家所赐也。今因便鸿谨候起居,不胜驰恋,伏惟照亮,不宣。外具扬州绉纱汗巾十方、色绫汗巾十方、拣金挑牙二十付、乌金酒钟十个,少将远意,希笑纳。
西门庆看毕,即令陈敬济书房内取出
事来,同温秀才封了,将书誊写锦笺,弥封停当,印了图书。另外又封五两白银与下书
王玉,不在话下。
一回见雪下的大了,西门庆留下温秀才在书房中赏雪。揩抹桌儿,拿上案酒来。只见有
在暖帘外探
儿,西门庆问是谁,王经说:“是郑春。”
西门庆叫他进来。那郑春手内拿着两个盒儿,举的高高的,跪在当面,上
又搁着个小描金方盒儿,西门庆问是甚么,郑春道:“小的姐姐月姐,知道昨
爹与六娘念经辛苦了,没甚么,送这两盒儿茶食儿来,与爹赏
。”
揭开,一盒果馅顶皮酥、一盒酥油泡螺儿。郑春道:“此是月姐亲手拣的。知道爹好吃此物,敬来孝顺爹。”
西门庆道:“昨
多谢你家送茶,今
你月姐费心又送这个来。”
伯爵道:“好呀!拿过来,我正要尝尝!死了我一个
儿会拣泡螺儿,如今又是一个
儿会拣了。”
先捏了一个放在
内,又拈了一个递与温秀才,说道:“老先儿,你也尝尝。吃了牙老重生,抽胎换骨。眼见希物,胜活十年
。”
温秀才呷在
内,
而化,说道:“此物出于西域,非
间可有。沃肺融心,实上方之佳味。”
西门庆又问:“那小盒儿内是甚么?”
郑春悄悄跪在西门庆跟前,递上盒儿,说:“此是月姐捎与爹的物事。”
西门庆把盒子放在膝盖儿上,揭开才待观看,早被伯爵一手挝过去,打开是一方回纹锦同心方胜桃红绫汗巾儿,里面裹着一包亲
嗑的瓜仁儿。伯爵把汗巾儿掠与西门庆,将瓜仁两把喃在
里都吃了。比及西门庆用手夺时,只剩下没多些儿,便骂道:“怪狗才,你害馋痨馋痞!留些儿与我见见儿,也是
心。”
伯爵道:“我
儿送来,不孝顺我,再孝顺谁?我儿,你寻常吃的够了。”
西门庆道:“温先儿在此,我不好骂出来,你这狗才,忒不象模样!”
一面把汗巾收
袖中,吩咐王经把盒儿掇到后边去。
不一时,杯盘罗列,筛上酒来。才吃了一巡酒,玳安儿来说:“李智、黄四关了银子,送银子来了。”
西门庆问多少,玳安道:“他说一千两,余者再一限送来。”
伯爵道:“你看这两个天杀的,他连我也瞒了不对我说。嗔道他昨
你这里念经他也不来,原来往东平府关银子去了。你今收了,也少要发银子出去了。这两个光棍,他揽的
家债多了,只怕往后后手不接。昨
,北边徐内相发恨,要亲往东平府自家抬银子去。只怕他老牛箍嘴箍了去,却不难为哥的本钱!”
西门庆道:“我不怕他。我不管甚么徐内相李内相,好不好把他小厮提在监里坐着,不怕他不与我银子。”
一面教陈敬济:“你拿天平出去收兑了他的就是了。我不出去罢。”
良久,陈敬济走来回话说:“银子已兑足一千两,
后边,大娘收了。黄四说,还要请爹出去说句话儿。”
西门庆道:“你只说我陪着
坐着哩。左右他只要捣合同,教他过了二十四
来罢。”
敬济道:“不是。他说有桩事儿要央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