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突然想到:「啊,先别快乐了,这里的床单呢?」
贺说:「趁你睡得正香,我早就藏起来了,我要留着做纪念。」
静说:「贺,让我藏着,这是我二十六年来最宝贵的,如果有一天我能嫁给你,这就是我最好的嫁妆!」
贺激动地说:「对,你说得对,到那一天,我只要你和它!」
贺一回到公司,迎接他的就是岳父的律师。
律师说:「老爷子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做他儿子,他的公司就给他外孙
,你没有权利拒绝。老爷子还说,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贺勉强签了字,心中却觉得压抑。静劝他:「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当给楚楚打工了。」贺就觉得有点欣然。
下午静说接楚楚吃饭让他陪客户,贺就给娟打了电话。
娟说:「恭喜恭喜!」
贺就说:「我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总觉得不妥。」
娟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说吧,什麽时候请我?」
贺说:「请你是小意思,不过这事我不想张扬。娟,你有没有合适的管理
才给我推荐一下?」
娟就说:「没问题。」
贺想着要到岳父家去一趟,听一听两位老
有什麽建议。当然,像岳父那样的大公司,一切正规有序,管理上是不需要费多大周折的。但想到两位老
的落寞,不由地又想起晨,心中抽抽地紧缩,莫名其妙的一阵愧疚,似乎是自己背叛了晨,隐约之中就看见晨鄙视的目光,觉得自己好不光彩,
了强盗的行径还心安理得!
他想给静打个电话,说一说自己的感觉,想到静一定能理解自己,就觉得还有一点安慰。
贺拿起电话,手机却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贺接通,「喂」了一声。
对方说:「哈喽!」
贺的心脏刹时彷佛停止了跳动:这声音在他的魂梦里不知萦绕过多少次,痛苦的折磨,在他的脑海里展开自由的发展,引出无数幅
秽的画面,令他渡过多少不眠之夜。
「他要
嘛?」贺无法听清楚对方说了些什麽,只记住了咖啡厅的名字。
贺清楚了:这个
在北京,那麽晨也回来了?!他们要约自己见面?再给自己一场羞辱?晨,为什麽要这样?前一次在我的眼前勾搭成
,这一次公然上门示威,无非是一个笑我傻,一个笑我弱!晨,想看我狼狈的样子,我就给你看,我不会要你加一分钱,我会把一切全给你!
贺有些自虐般的快意。
贺走进咖啡厅,由於还太早,只有两三个
,他立刻看到了那个年轻
。不管怎样说,他应该都是英俊的,高大的身形显得有点呆板,从他的脸上看得出年轻
的朝气。
他说:「您是贺先生?」见贺点
:「您可以叫我波波。」
贺说:「有什麽事,你就请说。」
波波说:「是关於你妻子的。」
贺说:「我没有妻子。」
波波说:「你知道晨吗?」
贺说:「我知道,可她只能算我的前妻。」
波波说:「是这样的,我有些东西给你……你的妻子,噢,是前妻,也许去世了。」
「什麽?」贺瞪大了双眼:「你说什麽?」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麽,但我觉得你应该忏悔!那麽美的生命,却离别得那样惊心动魄!」
贺已是呆若木
,满脑子里的思绪狂躁地
蹦,只是找不到一条透明的线,连接意识的回归。波波的话像电影的解说,眼前闪烁着曾经的梦中画面,周围就是血的海洋,他淹没在其中。
贺不知道如何离开的咖啡厅,手中紧攥着一只
士的手包——晨的遗物。
飞机跃上蓝天,晨的激动无以复加。
很快就要回到家乡了,很快就会见到贺,她准备好了吗?她想:我要付出全部的努力,让贺原谅我,让父母宽恕我。她知道,这会有多艰难!
昨天她给她的好友娟打电话,发现自己竟然像过街的老鼠。
「娟,你好吗?听出我是谁了吗?」晨兴奋道。
「听不出,要不自报家门,我就扣了。」娟的声音是冷冷的。
「我是晨,晨,你也听不出来了?」
「有事说事,我很忙。」
「娟,为什麽,难道连你也恨我?」
「是,我恨你!」
「娟,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
「那是过去。」
「娟,明天我就回国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晨,还回来
嘛?你做得还不够吗?」
「娟,我知道我错了,我回去就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
「弥补?还过错?你以为你只是摔了一个盆子、砸了一个碗吧?」
「娟,我知道,所以你要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