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汗水浸湿的发。

方雨若有些害羞，愣了下。忙低喝水。肖石收拢怀，把事说了一遍。包括和巩小燕十一年前的往事。方雨若既震憾，又难过，眼睛都红了。

“这孩儿真可怜。”或许是相似的命运让她感同身受，小方的眼光很复杂。肖石点点，又道：“你回来前，我已经跟方院长谈了，让他帮忙照看，明天就走，柳眉也跟着过去。”

“哦。”方雨若怔了一下，又盯着他问，“你叫我回来嘛？”肖石把刚写好的纸条递过，小方低看了一眼，惊得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嘛要调查他？”

“具体还说不准，我也多半是揣测，所以需要你去调查。”肖石叹了一气，扶着孩儿肩道，“上面的材料我也不一定记得准，而且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另外，我在那边没有熟，小若，这次……就只能全靠你了。”

“我一定会查出来。”方雨若坚定地望着他，又问道：“上面有两个地址，我先去哪？”

“先去河南。如果我估计没错，福建应该是个假像。”说着话，肖石又递给她苑紫枫的材料和自己地一张照片。“这些你都带着，可能会用得上。”

方雨若接过，郑重地放在手提包里。肖石沉吟了一下，又道：“小若，天亮之后，我把你的护照也办了，你调查完，把结果打电话或者传真告诉我，然后直接飞美国。”

“嘛让我也去？”方雨若一惊，立刻扭过身体，极度地不愿意。

“小若，你听我说。”肖石凑了凑，拥住了孩儿的肩。“方院长年纪大了，不能老让他照顾病，柳眉怎么说是外，我必须有个信赖的，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别。”

肖石说的有理。方雨若脸色微红，歪向自己肩看了一眼，盯着他道：“那好吧，不过等她病好了，我还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起工作一辈子。”

“那当然，事务所都是你的嘛！”肖石笑了笑，紧拥了她一把。

方雨若没说话，低低地偎在他身旁。自成年后，这是肖石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拥着她，尽管她很清楚，这完全是兄长似的亲昵，可她仍然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随着苑紫枫的浮出水面，以及姐姐转述地玲儿的自白，肖石已大体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他感触很，相信小方在调查过程中也会受到感染。他的悲剧很复杂，有历史错误，政治倾轧，也有为原因，多年来。很多为之付出生命。但小方家不同，完全是历史造成。方院长对他恩重如山，让他们一家团圆，是他唯一能报答的。

更重要的是。小方已经长大，不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地孩子，更不应该把全部心思维系在他身上。天地很广阔，他有责任帮小方走出当年的孤儿院。

方雨若答应了去美国，肖石很欣慰，向窗外看了一眼道：“小若，刚刚我已经打扰方院长一次了，他明天还要上路，你天亮再回去吧。我们一起在这儿对付一宿。”

方雨若脸上有些发热，不自觉低看了一眼。她当然愿意留下，可所里只有一个长沙发，她有些局促。

肖石站起身道：“你在这儿，我到外面地桌子。”

“那怎么行。”方雨若看了他一眼，勇敢地走到他面前。“石哥，我还不困。我爸总说我小时候你常抱着我，还给我喂牛，不如你今天给我讲讲吧？”

小方很会说话。以襁襁时代的旧事开解目前地窘境，肖石笑了，爽快道：“那好吧！”

方雨若甜甜一笑，二一起动手，把折叠沙发打开，合衣而卧，各自只盖着外衣。如此近距离地和石哥躺在一起，方雨若既兴奋，又羞涩，两眼亮亮地望着他。

看着近在眼前的妹妹。肖石目光柔柔，娓娓讲道：“有一次你哭个不停，我就拿瓶给你喂，那时是冬天，太凉，结果你喝坏了肚子。拉了一摇篮。我怕方院长骂我，就把你塞到大被里。偷偷去洗那些弄脏的小被什么的，结果你睡着了，方院长回家看摇篮空了，还以为你被谁偷走了，差点儿去报案！”

方雨若咯咯一笑，捶了他一下道：“讨厌，你就不能讲点好的！”肖石嘿嘿一笑，道：“没办法，我那前才五岁多，什么都记不住，就这事刻，所以记住了！”

“那你讲点能记住的嘛！”

“呵呵，好！”

春夜很静，灯光很温馨，两并躺在床上，细数着孩提时代的旧事，仿佛穿越了年代，让童年的快乐重现。天蒙蒙亮时，方雨若睡着了，偎在石哥的怀里，脸上是甜甜地笑容。

北方的早春之夜很难捱，因为天气尚凉，取暖系统又停止了供热。肖石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孩儿身上，又将孩儿轻拥怀，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象童年时一样。

次一早，两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柳眉来了，一听要去美国，小丫差点儿当场乐翻。肖石极为大度，不仅承诺美国之行全部公费，而且又把她的工资涨了八百，直接到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