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道：“弟弟，你今天的法庭辨论很彩，不过还是应该感谢周大律师手下留，没把照片全拿出来，否则，别说你，姐姐也会很难收场。”

“是啊，我也没想到她能手下留。”肖石扶着酒杯，又问道：“对了，凌姐，你在哪看的，我怎么没发现你？”

“在楼上的放映室，我可没胆量露在你的两个朋友面前。”凌月如语气揶揄。肖石苦笑，没跟他计较，而是问道：“凌姐，她从哪搞到这些照片的？还不让我跟你说呢！”

凌月如笑了笑，解释道：“周海敏有个助手，是前国安局特工，从我电脑里弄几张照片，不算什么难事。”

“国家特工怎么跑到她手下去了？”肖石想到了给周海敏开车那个戴墨镜的。

“具体我不太清楚，好象吃了官司，周海敏救过他，他为了报恩，就给她当助手了。”

“哦，这样。”肖石终于明白那家伙为什么杀气凌厉了，闹了半天是特工出身。两又了一杯，凌月如问：“怎么样，打完官司后，你朋友生气了吗？”

“没有，就随便问了两句。”

凌月如低喝了一酒，又抬起看着他，问道：“弟弟，你真的决定结婚？”

“嗯。怎么，你不想我早点儿结婚？”肖石反问。姐姐连续两天问这个问题，他还记得姐姐随后曾问他是不是很想她嫁，他隐隐觉得不想。

“怎么会，你娶媳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凌月如晃着酒杯，眼玩味地道，“都说娶了媳忘了娘，你结了婚，会不会忘了姐姐？”

肖石看着姐姐有些做作的表，心内一阵很熟悉的刺痛感。许多年前，玲儿说，别忘了我，他没忘，玲儿却没有再回来。现在姐姐却以另一种委婉的方式重复了这句话。

肖石忽然抢过她正在转动的酒杯放在一旁，抓过她两只手合在掌中，坚定地望着她道：“不会，一定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凌月如呆呆地望着他，心内一激烈的绪在涌动，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

两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眼光在最热切处痴缠。窗帘半掩，霓虹闪烁，酒吧的灯光下，红酒的杯影格外妖娆，摇曳的体映着两执手共对的身姿。

凌月如凝望着弟弟，一种忧伤的绪向她的眼眶扑来，她忍不住牵过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她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一刻，她搞清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她在了，上眼前这个弟弟。

肖石感觉自己的手被打湿了，他知道姐姐哭了，无声的哭了，在很多年不哭之后。

肖石泛起一揪心般的楚怜感，轻轻地抽出双手。凌月如一惊，猛地抬起，挂着泪的美眸，惊恐地望着他，肖石温柔地笑了笑，起身坐到对面，把无助的姐姐揽在怀里。

凌月如搂上他的脖子，微笑望着他；肖石抚着姐姐的鬓发，在她额轻轻一吻，凌月如伏在他肩，酣畅地流泪。

肖石很聪明，也很简单，从不想不该想的事。医院那夜，姐姐说让他小心点儿，别上姐姐了。他没想过，只知道有姐姐在，他不会孤单，这一刻，他也没去想，但他同样知道，也不该让姐姐孤单。

良久，凌月如离开他的身体，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道：“弟弟，让你见笑了，其实姐姐没什么，就是……寂寞久了，对着灯红酒绿，有点儿忍不住。你别多想，等你考完登记了，姐姐请你和朋友一起吃饭。”

“好。”肖石看着姐姐红润的眼睛。

凌月如笑了，柔柔地看着他，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肖石没躲。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姐姐送你回去，记着要好好加油。”

“嗯，我会。”

肖石起身，任姐姐挽住自己的手臂，两相偎着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瓶喝了少许的红酒和两只空空的杯子。

寂寞迎杯空，他们都不贪酒，也不贪恋酒后的迷醉，只是在与哀愁的纠缠之间，他们一样会醉，会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