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点点,苍穹无尽,树影婆娑,夜风徐徐,远处是海
的拍打声和海鸟的夜啼声,两
在夜空和大海之间,在璀璨的星空下,开始了这顿迟来的红酒晚餐。
“心
不错!这里真优雅。”凌月如伸展着双臂,发了两句有些没
脑的感慨。肖石盯着海面,燃了一支烟。
“跟姐姐说说你那个刻骨铭心的故事吧?”凌月如端着酒杯,凑过来跟他碰了一下。肖石笑了笑,道:“还是先跟我说说你那个邻家男孩的故事吧,你可早答应过我的。”
“嗬!想不到你还挺小心眼,这么点事儿还记得。”
“你都已经知道我这么多了,我还什么也不知道你呢!”
“那好吧,姐姐就跟你说说。”说完,凌月如转
盯着他,象第一次见面盯着他抽烟那样。肖石等了一会儿,凌月如仍没动静,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幽怨和依恋的表
。
“说呀,
嘛呢!”
凌月如回过,捶了他一下。“讨厌,
家正在找感觉呢,都被你
坏了!”
肖石没说话,也没躲。凌月如瞪了他一眼,转过身面朝着并不春暖花开的大海。夜色下的她,美的让
窒息。她眼光
远,柳眉轻蹙,好象正在组织思路,肖石没有打扰。
凌月如轻叹一声,幽幽道:“其实我的故事不复杂,十二岁的时候我妈得急病死了,老爹在外面
活,也没个准地方,那时候还没有电话。村长做主,邻居们商量一下,就找个地儿把我妈埋了。我们那个村是文化大革命后的新村,都是流动
,谁都没什么亲戚,村长见我小,就安排了几个邻居,让我
流在那几家吃饭,说我爸回来给伙食费。开始还行,可时间长了,
家都不太乐意了,我也不
去了。家里有米,我就到地里拔菜,自己做饭,吃的也糊里糊涂。”
说到这儿,凌月如转
笑了一下,道:“你不是说我胃
好吗,可能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肖石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但很为她的乐观所感染。
凌月如转过
,继续道:“吃饭倒罢了,怎么还不糊弄一
。关键是我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村里一些男孩子开始欺负我,尤其是上学放学的时候。有一次……”凌月如再度停住,转
望着他。肖石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凌月如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两个男孩子在放学的路上扒了我的裤子。”凌月如停下望着他,很平静。肖石一阵揪心般地疼痛,忙转过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
打架,也是因为玲儿放学路上被
扒了裤子。
大海的气息传来,有点儿咸,两个
的
中,都有些苦。
凑月如转回
,接着道:“十二岁不算大,但已经懂得羞耻了。我回家趴到床上大哭了一场,然后到村
把菜刀磨得雪快,第二天放书包里上学了。放学的时候,那俩小子又来了,我砍掉一个家伙的手指。”凌月如忽然笑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那时候医学不发达,掉手指就是残疾了,他家长都找上门来了。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反正我就一个
。村长、邻居、学校领导、老师做了很多工作,他们把我家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除了一床被,还有一只锅。就这样,事儿了啦,我继续原来的生活。”
肖石望着眼前的姐姐,心里难受至极。
“后来我就一直带着菜刀上学,有时候还带两把。谁欺负我,或者路上看到
同学被欺负,我就冲上去砍
,没几天,那些混蛋男生全老实了,我就成了打架大王。”
凌月如微笑望着他,两
相视而笑,都想到了那
车摊打架的事儿。
肖石敬了她一杯酒,凌月如笑笑喝了。“不过好景不长,那个被我砍掉手指的家伙,他哥从部队复员了。他堵住了我,我根本打不过他,菜刀被踢飞了,脸肿了,嘴里也流血了。”
凌月如望着他,会心一笑,“这时候他出现了,就是你说的邻家男孩儿。他家原来是卖把式的,他也会功夫,但没你那么厉害。那时候他也不大,不过挺壮实,他和那家伙他哥打了起来,但很快也撑不住了。我捡回菜刀,冲上去对他哥的后背就砍了一刀,他哥大叫了一声,就跑了。就这样,他救了我。”
肖石面带微笑,给姐姐倒了一杯酒。
凌月如转回
,眼光无限怀恋。“他把我领家去了,我们一起上药,我还在他家吃了晚饭,我妈死后,我第一次吃得那么舒服,吃了好多。他爸妈看我挺可怜,商量了一下,就让我住下了。他比我大两岁,我管他叫哥。我们一起上学、放学,我再没打过架,因为他帮我打。”说到这儿,凌月如瞄着他,调皮一笑。“上次帮你砍
,是这么多年我仅有的一次打架呢。”
“他和我很象吗?”肖石笑了笑,问了一句。
“不象,他不帅,也不很高,就是结实,我很依赖他,真把他当哥了。”凌月如
望着他,拢了一下
发,温柔地道,“听了你妹妹的事儿,我有点儿明白了,可能是你对你妹妹和他对我很象,再加上你们都会功夫,气质也有相似之处,我才会有相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