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桂琴一时语塞，愣住了。这结婚证我藏得这么隐密，怎么可能被孩子看到呢？她下意识地向柜顶的老录音机瞥了一眼，后面的电池盒，是她藏东西的所在。

“妈，想不到你一本正经的，年轻时那么大胆子，那个年代就敢未婚先孕，我还不如你呢！”常妹摇着妈妈的手臂，继续取笑道，“妈，你跟我说说，你和我爸第一次是在什么地方，几岁，肯定比我要小吧？”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怎么跟妈……说这种话！”叶桂琴年近半百，为一向正统古板，多年来在教育战线上取得了巨大成功，是全市屈指可数的几名特级教师之一。现在，一生中唯一的羞事儿被自己的儿知道了，她羞不可耐，忙别过，努力板着脸，想要在儿面前保持威严。

常妹不忍母亲发窘，正了正颜色道：“妈，肖石已经买好了局里的房子，他明年还会参加律师考试，等房子下来，他也当上律师了，到时候我们就结婚，你看这样行吗？”

“是吗！”叶桂琴愣了一下，回过又道，“律师资格考试很难通过的，岂是他说考就能考上的！到时候他要是考不上，你怎么办？”

“妈！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他？他从小到大，哪件事儿不是做的圆圆满满的，不说别的，十八岁就抚养一个孩子，换了谁能办到？我相信他一定会考中的！”

抚养孩子和考试根本是两码事，可现如今……唉！叶桂琴沉吟了一下，叹了一气，道：“算了吧，你们现在已经这样了，妈还能说什么，不过常妹——”叶桂琴扶着常妹双肩，慈地望着自己的儿，轻声道，“你自己平时小心点儿，千万别弄出个未婚先孕，虽说时代开明了，但什么事儿还得有个界限，懂吗？”常妈妈放弃了准备好的一箩筐责备话。

常言道，要教学生一碗水，自己要有一桶水，这次教育儿，叶老师不愧特教身份。

“嗯，妈，我会的。”得到了母亲的理解，常妹感动得眼圈红红，害羞地把自己埋在妈妈怀里。

常妹出去吃饭了，叶桂琴仍坐在床上，眼光柔柔，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儿大了，成了了，要靠着男生活了，要体会做的幸福和烦恼了，她很欢喜，也很无奈，心思不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少时代。这么多年了，在生活里打滚，连回忆的心思都少有了，真不知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拢了拢发，微笑着摇了摇。

…………

有欢乐有愁，常妹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完全是受到了肖石和杨洛两“同居”状态的刺激。她是个简单的，无论是快乐还是忧伤，都可以简单地应对，简单地拥有。

杨洛拉着手环，站在拥挤的公车里，身边是一对年轻的小，男孩儿坐在座位上，孩儿坐在男孩儿腿上，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柔蜜意，时而低语，时而亲嘴，在混不堪的公车内，他们觅得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净土。

昨天，她第一天给肖石做饭，满怀欣喜，可他没吃，下午带回一个美丽的姐姐，晚上领回一个动的友。暗恋一个的滋味很苦，她却只能游离在的心门之外，远远地观望，还要面带微笑，不让他知道。

昨夜，杨洛一夜没睡好，她知道肖石和常妹两就在一墙之隔外幸福着。她很凄苦，也很委屈，但更多的是难受，那种嫉妒得抓心挠肝的滋味是真的太难熬了！更要命的是，隔壁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而且还没完没了。黑暗中，杨洛把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但隔壁异常兴奋的嘶叫声还是清晰地传她耳中。

“天哪，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成了坏！”听着隔壁的声音，杨洛心灵骚动，羞不可堪，体内还有一莫名的躁动，难耐的躁动。她缩在被子里，不安地绞着双腿，身体轻微扭动。

“太过分了，这不是折磨吗！”杨洛体会到了一种甜蜜的痛苦，第一次。

夜，似乎不见底！

凌晨两点多，隔壁终于销声匿迹了，杨洛从背子里探出，揪着被角，明月照着她凄苦的脸，她借着月光看着黑暗中一个的家。

朦朦胧胧中，她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比恶梦还可怕。她梦到蟒蛇，大大小小的蟒蛇，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铺天盖地涌向她，包围她，缠绕她。蟒蛇在她赤的身体上盘缠、蠕动，还钻，凉凉滑滑的，有点儿恐怖，却更兴奋。她奋挺翻滚着身躯，想不顾一切地尖叫，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梦醒了，杨洛全身大汗淋漓，有种说不出的酣畅感觉。她觉得很湿，无论是被子还是身体。她掀开被子，无力地坐起，手足无措地抱着双腿，下搁在膝盖上，一双大眼睛对着窗外的夜空。她怕了那个梦，因渴望而怕。

天亮了，阳光满屋，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杨洛穿衣洗漱，平静地做好了早餐，那个已经走了。肖石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她做的东西，杨洛觉得很幸福。她想通了，原来来临的时候，和机会同等重要。太阳照样升起，生活还在继续，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