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凌月如挂了电话就出了门，在楼梯上走了两步忽然回身进了策划部办公室。

策划部本来就与领导层联系比较紧密，又是凌月如亲自负责，加之邻近总经理办公室，大家平时办公都留着三分心眼。现在这位顶上司招呼都没打，就杀了进来，所有都很紧张，一个个低装忙碌，谁也不看她。没办法，大家对这位脾气古怪又躁的老实在是太怕了！

凌月如双手在裤兜里，慢慢兜了几圈，在办公室中央站定：“你们谁是骑车上班的？”众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又有了什么古怪想法。

“喂！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啦！不会连一个骑车上班的都没有吧！”凌月如时间紧迫，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我是！”

“还有我！”

一前一后，两个家伙举手站了起来，跟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也难怪，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小白领们有钱的买车，没钱的乘公车或是脆打车上班，谁还骑车上班呀！

凌月如面露喜色，走上前道：“说说你们车子的状态。”

一个道：“凌总，我的车是名牌赛车，上个月刚买的，一点儿毛病没有，您要是想用，尽管拿去，用多久都没关系！”这小子可得着一个拍马的机会。

另一个听了忙道：“凌总，我是电动车，上个礼拜才买的，你要是……”

“电动车不用！”凌月如冷冷打断，又对名牌赛车道，“你的车真没毛病？”电动车吃了个冷瘪，灰溜溜地坐下了。名牌赛车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挺起胸脯道：“保证没有！”

“就一点儿毛病没有？一点也行！”凌月如盯着他的眼睛，满怀期待。

“这个……这个……”名牌赛车有点儿慌了。

“说，没关系，大胆说。”凌月如鼓励着，也盼望着。

“鞍座……鞍座有点儿硌，这算不算？”

话音刚落，前面的电动车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紧接着满堂皆笑。赛车鞍座硌是正常的，加之骑车时身体大幅度前倾，如果是男的话，不是硌，是硌那个东西。

“算了，你坐下吧。”凌月如也笑了。名牌赛车面红耳赤地坐下。凌月如微叹一声，又问道：“你们哪个家里有自行车，越越好，越旧越好，毛病越多越好？”

众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底有没有！难道你们都是大款，家里连台车都没有？”

“凌……凌总，我家有！”又一个胆大的站了起来，是昨天挨骂的一个，“您要是越越好，那我家还真有一台，别的不敢说，绝对够！”

“哦，你说说，怎么个法？”凌月台终于发现了新大陆。

“那是一台九一年买的白山牌自行车，当时就是滥牌子，又快十年没骑了，一直在楼下扔着，风吹雨打，那的，连小偷都不看一眼，包您满意。不过您放心，虽然，但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台自行车。”这小子以前曾过销售，嘴皮子确实不一般。

九一年的白山牌，十多年了！凌月如稍微一寻思，大喜过望道：“走，跟我走！”

凌月如开着自己的标志带小伙子取车去了。那小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心里不住地犯着合计。她要车嘛呢？还越越好！真是怪！好心折磨死，要命的是他还不敢问，只好一个劲地祈祷，那台车可千万别突然丢了呀！

不愧是九一年的白山，车绝对够，整个车身锈迹斑斑，缺失无数零件，车后座只有一个儿铁圈。不过除鞍座丢了外，车身主体尚在。小伙子没说错，确实能看出来是一台自行车。凌月如对这台车子非常满意。

“凌总，这车……您还满意吧？”小伙子看着上司的表，很谨慎地问。

“满意，我很满意。”凌月如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下属。

“喜欢您就拿去，别客气，不用还我了。”这小子装大方了。

“呵呵，那好，抬我后备箱里吧！”

小伙子为领导了一件大事，志得意满地把车放在了凌月如的后备箱里，二上路。到了松竹路的拐角处，凌月如停好车问：“你会开车吧？”

“会，我以前……”小伙子挺直了胸脯。

“把我车开回去。”领导下车了。

凌月如从后备箱里提出车，面带微笑，向不远处的肖石车摊推去。那小子坐在车里，看着顶上司的高大背影，仿佛看见了活雷锋，半天没回过。难道就为一修车的？邪门，太他妈邪门了！

肖石正在叼着小烟等活，见凌月如这么快就来了，还推着一辆超级但尚算自行车的车，不禁目瞪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看傻了？”凌月如一脸笑意。

“凌总，你这是……”

“你叫我什么？”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