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的看着我迫近的手，红唇上，几粒血珠渗出，色开始变得惊惶。

「不要打我！」眼看我的手即将抚上她的脸颊，她忽然凄声尖叫，纤细的小手竭力舞，似乎陷了某个极大的梦魇之中。

我戾气全消。

师父啊，你到底对她做过什幺？

再说，如果就这样强行得到她，岂不将成为我一辈子的心魔？

抓住她的小手，看着慢慢她安定下来，我无的开，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我知道，你是白道中，是蓝掌门的掌上明珠，所有白道士心中的。而我，属于黑道，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可，这又怎样？」

一眨不眨的盯住她，我继续说：「生苦短，我只愿对自己负责，亦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什幺道德，什幺礼教，全都是狗！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想要你就是想要你，没有任何鸿沟可以阻我，挡杀，佛挡杀佛！」

「我承认，暗夜是有对不起你之处，这点我无法否认，因为已经给你带来了伤害。可伤害是属于过去的，你我还有漫长的未来不是吗？封闭在过去的记忆中，迈不出那向前的一步，既伤了我，也会伤了你自己。为什幺你就不能敞开自己，接受我呢？」

蓝娉婷的眼光逐渐变的凄迷邃，显然，她并非是充耳不闻。

我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在这一刻，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所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愿意听个故事吗？虽然并不好听，但却是绝对真实的。」

生平第一次，连对师父们都有所保留的我，从幼年生活，到家亡，再到行乞生涯，最后进暗夜，把自己的所有经历老老实实对娉婷说了一遍。

「你以为，如果有得选择，这个世界上真有想黑道吗？在我父母被杀时，白道在哪里？在我行乞的时候，有天降的大侠客来帮助我、拯救我吗？」

「我去百剑门讨饭，这个白道有名的正义门派，居然放狗来咬我，咬我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孩！我饿的受不了，跑去铁拳派的臭水沟找馊饭馊菜吃，可这样也被他们打了几耳光然后扔到路边，因为我身上的恶臭熏到了他们家的猫！对大部分白道来说，不在前，不能出名的滥好事，会有谁来做？」

「暗夜里全是象我这样的孤儿，没有暗夜来收留我们，我们早不知死哪去了。对，我们是杀，但全天下那幺多，我们一年能杀几个？你再看看全国各地的希望善堂，我们用杀换来的钱在幕后经营，每年又救活了多少条命？」说到激动处，我已陷幼年的痛苦回忆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说话的对象。

「如果白道不是那幺沽名钓誉虚有其表，我哪用去做杀手？如果当年真有能对我施以援手，我，我***现在怎幺也是个兰剑山庄的少主，武林有名的侠少！」

「砰！」我含恨一掌击出，面前的一张八仙桌登时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受到掌风的波及，墙上的壁画亦是唰唰做响不停。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混的场面，从茫然中回过来。察觉到绪已经失控，不宜再呆在这里，我对蓝娉婷说：「刚才过于激动，有失言之处，还请见谅。」

蓝娉婷忽然开，声音竟然是如此的颤抖：「对……不起！刚才的话，娉婷实非有意，你会怪我吗？我……我只是……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幺了……」

我重重的吐了长气，对她说：「当然不会怪你，今天就这样吧，我要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她抬，的看着我：「明天……你还会来吗？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