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的成年男？

……二丈八尺，二丈七尺，二丈六尺……

方学渐拉了初荷的小手，悄悄潜下水去，指指那个仅容一进的，让她先爬进去，自己脚前后地倒爬进，双手在壁上一阵摸索，寻到一块掌大的突出石块，用力一压，又是“轧轧轧”地一阵响，那块巨石一点点移回来，封住了。

所有的嘈杂和喧嚣都被挡在了外面，中漆黑无比，鼻子什么时候碰上墙壁都不知道，只能靠个的感觉慢慢爬行。这圆径长三尺，正好够一个爬行，触手处坚硬平滑，好像平常走惯的石板，上面生了一层粘糊糊的泥苔，却仍能清楚地觉察出这是一条工开凿出来的隧道。

起先的四、五丈路不住向下倾斜，转了个弯之后，变成向上倾斜，又爬了三丈多远，哗地冒出水面，四周依旧没有丝毫光亮。两在水中呆得久了，一时忘记开说话，在黑暗中盲目地摸了一阵，突然碰到对手的手掌，一齐“啊”地惊叫起来。

“荷儿，不要怕，是我，不要怕。”方学渐毕竟遭遇惊险场面的次数比较客观，经验丰富，当先镇定下来，游过去握住她的小手。

“你在后面，冒出来之后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初荷偎他的怀里，身子轻颤，依旧惊魂未定。

“全都是我的错，来，亲一个嘴，算相公向心肝宝贝道歉。”

“呜，老公，你的嘴好臭。”

“刚才被你踹了两脚，啃了两泥。亲亲好老婆啊，你摸那边，我摸这边，先找条路出去，这一先记着，等相公弄净嘴，再来亲你。”

“老公，这里有台阶。”

“咦，这里也有台阶，老婆。”

“出嫁从夫，老公，我们走你那边的台阶。”

“非也，非也，做男的怎可以没有风度，不要说爬个台阶，就是亲个嘴，也要以老婆为最高准则，老婆说嘴臭，就一定要洗净了才能亲。老婆，不要客气，你先请。”

两手牵手地爬出水面，这台阶先向上盘旋，走了百多步后又向下盘旋，弯弯曲曲地竟像没有尽，两摸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初荷的左手突然碰到一件凉冰冰的突起物，约有汤碗般大小。

单手摸索，这种汤碗大的突起物竟有七、八枚之多，正要告诉旁边的老公，忽听当的一声清响，方学渐惊喜的声音道：“老婆，这是一个门哎。”

“赶快拉开来看看。”初荷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摸到的是门上的铜钉。

“好，请敬的老婆大挪一下玉趾，退后五尺，让我来开门。”方学渐听见初荷挪步退后的声音，右手握住门环，手臂使劲，用力拉门。

那道大门似是用铜铁铸成，极其沉重，但里面并未上闩，手劲使将上去，那门便缓缓的开了。门才启开一条小隙，里面便有一注月白色的光线投出来，极是柔和，不像月色，也不像光。

门开得越大，光线便越浓烈，稠稠的，像一杯刚挤出来的牛，还冒着丝丝热气。方学渐拉开半扇大门，举目望去，只见相隔一丈，还是一道大门，这门黑黝黝的，看上去极为沉重，却又不像金属的光泽。

门首四角缀着四颗鸽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白色的光线便是从这四颗珠子来的。门首中间是一块暗红色的牌匾，上面用赤金写着三个大字：洛府。

看字形体态秀逸，笔致洒脱，隐隐似有飘然出尘之气，不知是哪位高的手笔？夜明珠柔和如水的光华流上暗红的牌匾，三个金色的大字闪闪发光，越发显得醒目凸透，似乎随时都要飞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