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用手拼命划动，好不容易出了水面，睁眼朝四下望去，只见两边悬崖笔立，半腰之上云雾缭绕，崖间是一条两丈宽的水道，上面水气弥漫，望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他落下的地方在水道中间，是个椭圆形大水潭，宽达五丈，两岸怪石嶙峋，偶尔有一、两片平地也是杂丛生。他记起龙红灵曾给他讲过的一个传说故事，心想这个水潭大概就是黑蟒将军当年的出水之处，却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见底，与外面的东海龙宫相通？

方学渐虽然有过多次跳崖经历，却以这一次最为惊险，大难不死，心中多少有些得意，仰哈哈大笑，道：“袁紫衣，你方大爷就是命硬，这么高摔下来连块皮都没擦，你的宝贝儿我是娶定了。”

话音未落，顶上忽然呼的一声掉下一个来，扑通落水，离他身前不足一丈。朦胧的星光下，方学渐已看清那穿了一身灰色衣袍，裤管中空，正是“玉面飞龙”龙啸天。

龙啸天少了两条小腿，身子既轻，再加左手执鞭，右手握绳，番抽打之下坠落之势比方学渐缓慢许多，直到此刻才落到崖底。

方学渐暗叫不妙，虽然是他害己在先，自己却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在这紧要关，真理和正义自然站在拳大的一边，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是他的敌手？想趁他没出水的时候溜之大吉，可惜两条腿酸软无力，双手使力，才划了几下，水面分开，哗的一声，龙啸天已钻了出来。

方学渐见他伸手擦去脸上的水渍，睁眼打量四周，笑道：“龙庄主，想不到峰下还有如此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古云：杰地灵，只有这么灵秀的地方，才能养出庄主这样优秀的物。”

龙啸天的眼何等犀利，片刻便把周围的地形扫了一遍，两道闪亮的目光最后停在他的脸上，微微点道：“好，好，你还活着。”手腕一抖，蛇鞭子电闪而出，去抓他的脖子。

龙啸天因为双腿残废，出之后寸步难行，龙山庄又落袁紫衣的掌握，贸然回去只是自投罗网，最好的办法是控制一个绝对听话的隶，一任己意，武功还要凑合，不是被别一打就倒的脓包，方学渐无疑是最好的选。

方学渐见水波轻漾，一缕细涌到身前，知道他来偷袭自己，内力运转，一招“双圈手”护住上身要害，他在这条鞭子上着实吃过不少苦，心想最多被你抽一下，这次定要牢牢抓住，就算用嘴咬也要把它弄断了，省得以后为祸武林。

两在水下暗暗较劲，龙啸天的鞭子攻得出鬼没，方学渐的“双圈手”守得滴水不漏，鞭掌相接，一触即离。龙啸天知道方学渐的内功胜过自己，水中近身搏斗，妙的拳脚功夫用不上，没有丝毫获胜把握，鞭子伸来绕去，不敢轻易落实，只在他的大腿上抽了几下。

方学渐的双腿原本麻木不仁，被他抽了几下，血加速流动，经慢慢恢复知觉，感觉微微有些疼痛，却也不怎么在意。两相持片刻，水波不住漾，距离渐远。

龙啸天心中不耐，知道再若分开两尺，想要抓他将比登天还难，自己没扶持，比起山枯坐，下场只有更惨，长鞭一甩，使一招“起凤腾蛟”，鞭梢水而出，朝他的脖子缠绕上来。

方学渐心中早有所料，眼前水花一起，双臂一合，化掌为抓，正是罗汉拳的一招“灵鹫听经”，鞭子手，牢牢抓住，哈哈大笑道：“龙庄主，你的鞭子招法很多啊，什么时候再教我三招。”

笑声刚起，两之间的潭水突然冒起一大串水泡，开始只有拳大小，后来有汤碗般大，水面无风起，波涛起伏，像一锅开始沸腾的开水，突然“嚯啦”一声巨响，无数水片四下飞，落在水面，噼啪作响，如下一场雨。

水珠呼啸飞舞，砸在方学渐苍白如纸的脸上，他张大了嘴，目瞪呆地望着顶的天空。一条硕大无比的蟒蛇水而出，高高地立在水塘正中，全身油光黑亮，两粒眼珠却殷红如血，如一尊用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地狱守护。

巨蟒张开血盆大嘴，露出四颗尖尖的獠牙，长长的蛇信吞吐不定，它的颅轻轻扭动，冷森森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似乎在择而食。

比起龙啸天苗条的排骨身材，方学渐显然要丰满许多。冷血动物的视力一直比较短浅，但是肥瘦还是分得清的，巨蟒的视线最后停在方学渐的身上，血色的眼球就像两簇轻轻跳动的火苗。

潭水似乎一下变得冰冷刺骨，方学渐不住打着哆嗦，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冒着丝丝寒气。巨蟒张开血红的嘴，足有脸盆般大，吞噬活绝非难事，它缩回长舌，腰身突然一曲一弹，蛇仿佛一根离弦之箭，迅猛无比地朝方学渐俯冲下来。

方学渐被吓得呆了，灵魂出窍，张大嘴半天合不拢来，蟒蛇飞扑而下，生死悬于一线，仍然傻瓜似地停在那里。

龙啸天看出形势不妙，猛地一抖手中鞭子，于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把他拉开三尺。蛇轰然水，又飞快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