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庄的镇庄之宝，能解百毒确有其事，只是这冰蟾是极稀罕之物，流传至今，山庄总共才剩了一只，如果被令郎服用，要想再找，却是极难的了。”

“咚、咚、咚、”老管家连磕三个响，跪在地上，脸上老泪横流，哭喊道：“大小姐，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老家，救救我家少爷吧，我一大把年纪……再给你磕三个。”说着，俯下腰去，又要磕。

方学渐一把将他抱起，歪着脖子，道：“大小姐，这可是一条…不，两条命啊。”

谭铁青也是一脸郑重，望着龙红灵，道：“龙小姐，只要你肯用冰蟾救活桂儿，我谭门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龙红灵见他说的认真，低沉思片刻，突然一咬牙，道：“好吧，谭门主，我拼着受父母责怪，家法鞭打，也决定救上一回。只是，须要依我一条。”

见她开答应，谭铁青心中欣喜若狂，爽快说道：“但凭小姐吩咐。”

龙红灵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家门之秘，救治之时，外最好能回避……”

“好，好，我们出去。”不等她说完，谭铁青呵呵一笑，迈开脚步，朝外走去。

看着老管家也出了房门，方学渐走上几步，把木箱放到桌上，回嘻嘻一笑道：“大小姐，要我帮忙么？”

“去去去，你能帮什么忙。”龙红灵面含春，连推带搡，把他撵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方学渐转过来，正对上谭铁青温和的笑容，他赶紧亮了亮牙齿，回了一个笑容。

“方公子，年轻的孩要么不玩，一玩起来都是很疯的，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谭铁青脸露微笑，锐利的目光停在方学渐的两只“熊猫眼”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再见，却是眼睛浮肿，眼圈乌黑，昨天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劳了一个整夜。说不定，在赶来玉山的路上还在补家庭作业呢。

方学渐愣了一愣，见他的笑容有些别样，隐隐猜到怎么回事，却又不敢十分确定，心中有些不悦，随答道：“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谭门主是一家之主，更要好好保重的。”

谭铁青见他一副病恹恹的疲塌模样，心中突然一动，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镶珠嵌玉手工致的黄金盒子，笑得更甜，道：“我已是半个身子进棺材的了，保不保重无甚分别。方公子年纪轻轻，夜劳之下，难免长力不继，如果没有一、两样物防身，长此以往，亏空多多，如何得了？所谓宝剑赠英雄，红送佳，我这里有一枚隋侯珠，对男行房极有好处，这便送与公子吧。”

锦盒巧而别致，单是上面的珠玉装饰，就是价格不菲之物，盒中所藏的隋侯珠，料来更加非比寻常了。方学渐听他言语，眼睛登时一亮，喜动眉梢，道声多谢，伸手接过。

盒子手，微微一沉，盒子虽小，所装之物居然有四两轻重，也不知这隋侯珠是什么异好玩的物事。方学渐只觉脸上一阵发烧，呼吸艰涩，心脏狂跳，喜悦得似要从里面开出花来。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温柔地抚摩镶满了珠玉的盒子外壳，如同抚摩小昭光洁的脸庞。

“古语有云：随珠和璧。这隋侯珠和名满天下的和氏璧并列，都是天底下最最稀罕的宝贝。龙小姐肯用青眼冰蟾救我儿的命，我用这颗宝珠相赠公子，也算可以抵得过了。方公子，打开瞧瞧吧。”谭铁青望着方学渐手中的锦盒，目光中的笑意水般退了下去，涌上来的是严肃和一点点的不舍。

方学渐抬笑了一下，很明显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屈指拉下锁扣，慢慢推开一线，意料之中一道能晃花眼睛的绝世光华没有出现。盒子还是那个盒子，心目中的价钱却已经掉了不少。

方学渐吸气，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不是每个珠子都会发光发热的，世上发光发热的珠子太多太多，只有不会发光发热的珠子才是特别珍贵的宝贝。

盒子慢慢打开，方学渐的两只熊猫眼睛也随之慢慢睁大。在盒子完全打开的时候，他的两个眼眶已经撑到一个活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两粒黑白分明的眼球挂在外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

盒子里面铺着一方腥红色的湖州绸缎，绸缎中间躺着一粒灰不溜秋的泥丸似的东西，非金非木，倒像一个用焦碳涂黑了的鸽蛋。这就是和那块价值十五城的和氏璧齐名的隋侯珠？拿根毛当令箭，拿颗鸟蛋充宝珠，当我是三岁孩童，真是不想活了。

如果不是顾忌对方是一门之主，武功很可能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方学渐早把手中的鸟蛋砸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万一砸伤了怎么办，就算没砸到，砸到那些花花也是不好嘛。

方学渐心中有气，脸上灿烂的笑容难免打了一些折扣，眯着眼睛，道：“谭门主，这颗宝珠，长得还蛮特啊。”

“方公子果然见多识广，眼如炬，这么快就看出了它的特之处。”谭铁青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佩服。

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