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使个眼色，要他出去洗净脸面。方学渐心中会意，接过毛巾，朝床上望了一眼，少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悠悠，明显正常了许多。

一明月当空高挂，漆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晚风拂面而过，带起的清爽感觉让他心怀大畅。短短两，遭遇乍喜乍悲的生起落，如坠迷梦，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世事一场大梦，生几度新凉。”方学渐眼望碧海般广袤无垠的宇宙苍穹，心想世上多趋炎附势之辈，躲在这个山谷中，和荷儿快快活活地长相厮守，却也远胜在红尘俗世中蝇营狗苟地过完一生。中喃喃，对苏东坡的这首《西江月》更有了一层的切身体会。

他快步走到碧水湖边，把毛巾在湖水中浸湿，正想擦去脸上血迹，突然瞥见湖中间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朝自己游近，一道道细长的波将湖中的月光剪成千万碎片，漾飘忽，明灭不定。

那东西来得好快，转眼即至眼前，方学渐正待凑近细看，突然“呼”的一声，起一团水花，水珠飞溅中，那东西竟然从水中立起来，颅高昂，吐红信，竟然是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方学渐大吃一惊，中大叫一声“妈呀”，身子翻倒在地。那大蛇血红色的眼珠在月色之下闪耀着诡异的光彩，蛇信吞吐间嘶嘶声响，突然张开血盆大，朝方学渐跌倒之处扑了下来。方学渐只吓得心胆俱裂，匆忙间一个打滚，避过大蛇的扑击，又是一声大叫，连滚带爬地朝竹林中的小屋跑去。

“砰”，房门竟然上了闩，但在他舍命一撞之下，“喀嚓”一声，门闩登时断作两截。方学渐呆了一呆，很快惊醒过来，掀开卧室门帘，冲了进去。

“啊！”一个惊恐之极的子尖叫从卧室传出，穿檐瓦，气冲霄汉。

方学渐一冲进卧室，正想开叫嚷，蓦地听见一声子的尖叫，立刻收住脚步，定眼望去，当即心脏狂跳，血压升高，呆立当场。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的体，但浴盆中那个子的身体还是让他脑中猛然一晕，目眩弛之下竟定定站在了那里。

烛光昏暗，俊秀少那一身光洁玉润的肌肤成熟得像一颗新剥的南丹荔枝，水诱得仿佛轻轻一触之下，便会从里面流出香甜的果汁。肤光胜雪，尽管浴盆中热气腾腾，仍难掩她全身眩目的媚惑光彩，让一见之下，再难移动半分目光。

子端坐浴盆之中，一乌亮长发披散在她浑圆纤巧的肩，更平添了三分动魅力。双臂牢牢护住胸部，她惊恐万状地盯着正呆看自己的方学渐，面上依旧苍白无比，只不知是因为旧伤未愈，还是遭受惊吓所致。

子肩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娇媚顽皮，正是初荷。她冲方学渐做个“不害臊”的鬼脸，拿着毛巾的右手又在空中比了几下手势，示意他先出去一下。方学渐还想说话，但此刻场面尴尬，无奈之下只得退了出去。

客厅没有点灯，淡淡的月光从敞开的门里斜斜投进来，在陈旧的地板上抹下一层让捉摸不定的银辉。断裂的门闩还横在门，方学渐走过去，弯腰去拾，刚俯下身子，耳中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极怪的声音，像小孩夜啼，像北风呜咽，又像猿猴哀号。那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方学渐侧耳细听，隐隐约约之中，终于听清那是有在吹奏笛子。

笛声哀伤婉约，似游子月圆思归，又似伤感离别，方学渐心中好，捡了门闩，走出房去。他掂起脚跟，向笛声传来处远远望去，却空山寂寂，不见一个影。正纳闷间，忽听屋子周围的竹林中传出一阵“嘶嘶”声响，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听来让毛骨悚然。

方学渐借着月色，定睛细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竹林中黑影憧憧，竟游出许多条蛇来。群蛇颜色缤纷，大小各异，密密麻麻，怕不有上万条之多。笛声呜咽低泣，那万条蛇虫爬动时，竟暗合着笛声的节拍，成群结队朝木屋爬来，那让寒毛直竖的“嘶嘶”声响，正是它们在不停地吞吐舌信。

方学渐拔腿就跑，“砰”一声把大门关上，断了门闩，只得移过饭桌顶上。又跑进厨房，烟囱是顾不上了，先把窗子关上再说。他刚从窗探出去，“乖乖”不得了，一眼望去，距窗子五尺之外，蛇群层层叠叠，像一波波翻滚沸腾的黑色涛，汹涌地席卷而来。

方学渐迅速关好窗子，生死攸关，这次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幼之别、男大防，掀开卧室门帘，径直闯了进去。没有听到预期的尖叫，他感觉有些意外，扫视全场，只见窗子紧闭，床塌、烛火和浴盆等景物依旧，怪的是，屋内竟然空无一。

“呢，现在的都会隐身术么？”方学渐探到塌下仔细张望，没有，竟然会没有！正当他急得快要发疯，急得想快要跳如雷的时候，上“咔哒”一声，他抬眼望去，只见顶的天花板上突然打开了一个二尺见宽的方孔，方孔之中，正慢慢垂下一根翠绿色的丝带。

方学渐心中大喜，知道两躲在屋顶的夹层之中，正待攀缘上去，目光扫到地上的浴盆，心中一动，急忙跑过去，端起浴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