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还招呼他一起去吃晚饭。安逸尘摆摆手拒绝了,他望着方宇离开的背影,心想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他义无反顾。
安逸尘脱了白大褂,戴上
罩,他跑出医院,医院的停车场里停着几辆军用车,军
正在招呼其他救援
员上车,这趟车开往阜椿县,与沔州相距不远。
安逸尘出示了特别通行证,那军
也没想到除了持证
还有谁会急着去送死,也没仔细检查就让他上了车。安逸尘坐在车的最后一排,车上大多数是军
,很少有医护
员。军
们在车上基本不说话,都是闭目睡觉,因为一旦到了目的地,他们就很难有这样安稳的睡眠时间了。
省城到阜椿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没有出什么大事故。阜椿县的道路已经修通,安逸尘来到川蜀之后成天只呆在省城第一医院里,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灾区的惨状。他看到无数的废墟砖瓦,成堆的尸体就那么堆在空地上,来不及处理,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安逸尘又把刚在车上吃的面包给吐了,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直发黑。
可是他还不能停下,因为阜椿去沔州的路途太艰险,很少有车会过去。安逸尘不敢在阜椿呆太久,他怕林皓会找上门来。
他在阜椿的临时救助房里包着衣服在地上囫囵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有一辆车去沔州,安逸尘赶紧上了车。
这辆车上明显
更少,而且所有
脸上都死气沉沉的,安逸尘边上坐了个
记者,她时不时拿出相机拍摄车外断裂的道路或山崖,她想找
聊天,但是车上的军
看起来都不会搭理她的样子。
于是她找上了安逸尘。
她说:“你好,我是XX
报的记者徐郢,现在正在做地震灾区的报道。请问你也是要去沔州的吗?”
安逸尘点了点
,然后他照旧对徐郢示意他不能说话。
徐郢“啊”了一声,她说:“抱歉,你是医生吗?”
安逸尘点了点
。
徐郢悄声对安逸尘说:“难得碰上你这种脾气比较好的,这里的军
都不苟言笑,挺吓
的。而且他们特别反感我采访他们,说会耽误救援,我都只能远远拍一点照片。”
安逸尘笑了笑,每一秒都是救援的黄金时间,军
会这样也很正常。
安逸尘掏出自己的手机,从省城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他的手机电量也不多了。自从到了阜椿,手机就断了信号,而且连充电的地方都没有,难怪宁致远会突然断了联系。
安逸尘打字给徐郢看:“你一个
孩子,
重灾区报道新闻,不会怕么?”
徐郢说:“怕啊,当然怕,但是这个时候啊,不仅军
和医生要走在最前面,我们新闻记者也要走在最前面!我们要给全世界关注沔阳地震的
带去最新的消息!这难道不也是伟大的事业么!”她自豪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熠熠生光。
安逸尘内心一震。
是啊,这辆车上的每一个
,此刻不都是在奔赴死亡么?他们没有
在前方等候,他们这趟旅行,是出于
道主义,是出于无私的大
,他们是去燃烧生命的热度的,就算是牺牲也在所不辞。
或许宁致远也是出于这样的选择,他知道安逸尘在等他回去,但是他依旧选择了最危险的地方。
就像安逸尘也会追随他的脚步一样,他们一起去往了这个此刻
类世界上只有单行道通
的孤岛,他们会在血与战火中重逢。
川蜀,沔州市。
已经难以看出这座城市以前的样貌了,只剩下大片的废墟,四散的橙黄色制服的救援
员,偶尔还能从废墟之中看到
类的残肢断臂。他们还来不及看得太清楚,车辆已经驶
了临时搭建的救援房区。
安逸尘的内心砰砰直跳,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每一个军
的脸,可是没有一个是宁致远。
徐郢下了车就吐了,车走的是山路,绕得她胃中翻滚,她吐完之后又大大咧咧地伸手一抹,扛着单反去拍照了。救援区里
还比较多,安逸尘一下车就被一个护士带走了,临时搭建的急救室内一个医生模样的
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怎么来了个年轻
?”
安逸尘不敢把通行证拿出来,上面还贴着林皓的照片,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一下子就会被识
。
幸好医生缺
手,也没计较太多,安逸尘虽然心里急着想先去打探宁致远的消息,但是想到自己身为医生的职责,他又决定先留下来进行救援,反正知道宁致远就在这个城市里,他们一定能碰上的。
晚上的时候安逸尘好不容易
班休息,鼻子里都是萦绕不散的血腥味,他接了点水洗
净了手上的污血,天边挂着一
暗沉沉的弯月。安逸尘掏出手机,已经快没电了。
他用手指抚摸了一下屏幕上宁致远的脸庞,然后他拿着手机到处询问守卫的军
,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宁致远。
大部分都摇
,救援
员那么多,还分成那么多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