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
「究竟怎麽了?」他问。
「我总觉得我见过他。」
「你是见过啊,以前在辛
城时不就见过吗。」
「不,我是说在那之前。」
「嗯?」
「我和唐琦拉认识是六年前,辛
城。当时伊森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我和凛恰好路过,帮忙救起来,第二天伊森上门道谢,唐琦拉是一起来的,」梅菲斯说,「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总觉得在此之前,在甚麽地方,我曾经见过他似的。」
「那或许是你很小的时候见过?」
梅菲斯的记忆力很好,说她过目不忘绝不是形容,而是事实陈述。一个
她见过或者没见过,按道理是不会混淆的,除非她当时实在太小。
「两岁之後的事
,我听过的东西,我见过的
,全都历历在目,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有任何混淆和遗忘。两岁之前的记忆,我就不是很清晰了,有时候能突然回忆起一些零星片段,但都比较模糊,而且究竟是真的记忆,还是我自己的臆想,我也不能确定。」
「那些零星片段里有他吗?」
梅菲斯摇摇
。
「分析一下,」琼恩说,「我们先假设你的确见过他,那麽,就应该是在你两岁之前的事
。」
「是的。」
琼恩想了想,「在伯母去世之前,你是一直和她住在御宇山里吧。」
「嗯。」
「那他或许是伯母的朋友?来拜访的时候见过?」
「不一定,」梅菲斯说,「有时候母亲也会带我出门,见一些外
,比如『流亡者』。顺便说句,她没有朋友,只有部属。」
「见流亡者是九年前,那时候你已经八岁了,伯母带你出门很正常,」琼恩说,「两岁之前你还太小,伯母总不可能带你出门吧。」
「你说反了,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母亲经常会带我出门,反而是长大之後越来越少。」
「为甚麽?」
琼恩话刚问出
,瞥见梅菲斯的
黯淡,随即反应过来。杀戮之
尔在凡间留下的子嗣众多,梅菲斯只是其中之一,她母亲一直在努力
掉其他所有的子,让力归集於梅菲斯一身,所以杀
的时候,梅菲斯是必须在场的,否则被杀子的力就会散逸掉。梅菲斯的母亲再厉害,总不可能每次都把目标先绑架回家再杀,那也太缺乏效率,所以肯定是每次出门「工作」时,都把梅菲斯带上。
不像韭菜,能杀完一茬又冒出一茬,一开始的时候目标多,杀得多,杀得容易,所以梅菲斯出门次数多,後来
越杀越少,也越来越难杀,所以反而出门机会少了。
显然这并不是甚麽令
心
愉快的童年回忆。
「这麽说,他可能是伯母的部属,也有可能是你的敌
?」琼恩沉吟片刻,「他不会恰好有个和你同龄,很早夭折的孩子吧。」
「好像没有,」梅菲斯说,「听说他一直没结婚。」
「没结婚也可能有私生子,或者亲戚朋友的孩子被伯母杀了……算了,这样猜测起来就没边了。」
「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梅菲斯说,「或许我其实根本就没见过他。」
记忆这种东西,确实很难说清楚,它太容易自我欺骗丶伪装变形。很多
言之凿凿「记得某件事
」,自己也坚信不疑,其实根本没有。至於错位丶混淆之类,更是不足为,而且越是幼年时的记忆越是如此。更麻烦的是,记忆的真伪无法通过思考丶分析去验证,反而会因为不断的自我暗示而强化虚假记忆,变得更加真伪难辨。
梅菲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尽量不给自己暗示。
「如果他是伯母的部属,你应该会认识吧,」琼恩说,「这麽说的话,他是敌
的可能
还高一些。」
「她的部属我确实认识一些,但也不是全部,」少
说,「有一些是始终隐藏在黑暗中的。」
「其中有巫师吗?还是说都是杀手?」
「有巫师啊,母亲的副手就是个巫师,别
都叫他『渡鸦』,真正的名字是甚麽我也不知道,每次来都会给我带礼物。」
「他和你们不住在一起?」
「听说他住在恩瑟。大概每隔两到三个月,他会来一次,待上几天,然後又悄悄离开。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听母亲偶尔提过,说他是个很厉害的巫师,曾经是某个国家的王子,追随我母亲已经十几年,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他长甚麽样呢?」
梅菲斯怪地看了男友一眼,「也就是很平常的模样,很高很瘦,皮肤很黑,卷发——话说你问这个
甚麽?」
「没甚麽,随
问问。对了,艾弥薇,那个大地沉降的预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似乎蕴含了一些东西,但一时又琢磨不透。」
「嗯?」
「那个天显然是指提亚玛特对吧,但冥呢?我记得你说过,冥统治冥界,是不能来到凡间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