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琼恩赶快承认。

「知错就好，」凛满意的点了点，「既然马上要走了，还是去向喀流道个别吧。」

琼恩没有异议，事实上，即便凛不说，他也要主动提议走这一趟。

龙宫被烧了，喀流当然是回到家中养伤，好在琼恩昨用祭司魔像为她治疗过，恢复状况良好，只是暂时还行动不便，需要卧床休息几天。凛向她道别，说是临时有事，今天就要动身离城，等回来再看望她。

闲聊几句，琼恩找了个机会，问喀流最近是不是做过甚麽有关「红龙圣」的梦。

「你怎麽知道？」老吓了一跳。

琼恩便承认是昨晚和凛来看她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了几句，心中好，所以想问问。喀流看了看她，示意凛将门关上，然後点点：「是做了个怪的梦，」她说，「而且不止我一个，很多都梦见了。」

琼恩正要继续问梦的内容，突然被门外传来的一阵喧闹打断了。他皱着眉，从窗户往外看去，发现一个青年——就是昨晚曾经见过的那位「小穆法」——正站在一块大石上，高声说话，用的是恩瑟语而非通用语。在他周围已经聚集了七八个，都是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还有更多的正从远处跑来。

「他在说甚麽？」琼恩问，他的恩瑟语很差，对方说话语速又颇快，半点都没听懂。

凛一边听，一边将关键的内容简要翻译给琼恩，相对不重要的就略过了：「诸位，我们都做了同一个梦，我们都听见了的声音。有说它是虚假的幻象，是邪魔的引诱。但现在，真相无法被掩盖，它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了。」

「大难将至，毁灭世界的烈火已经在地底熊熊燃烧，我们无路可逃。」

「凡的堕落与背叛让天感到失望，罚由此降下——但红龙王是睿智而仁慈的，她看见凡间仍然有我们这些忠诚的信徒存在，因此给予我们最後的拯救。」

「红龙王已经向我们每个做出清楚的谕示：继承了她的力量与意志的圣将会降临在这片土地上，带领我们完成梦想。」

「那些昏聩无能之辈，紧紧抱着权势不肯撒手，对龙王的告诫充耳不闻，对龙王的谕示视而不见，他们已经背弃了理想，不配再自称是红龙王的追随者。」

「如今，他们又想要故技重施，用一个假的圣来欺骗我们。我们不能上当，而是应当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找到真正的圣。」

「圣将为我们带来的旨意，向我们展示迹和未来的光明所在。我们将在圣的率领之下，清除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为我们的理想而前进。更多小说 LTXSFB.cOm」

仓促之间，凛的翻译当然达不到「信达雅」兼备的程度，但意思还是清楚的，至少已经足以让琼恩明白他想甚麽，归纳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

造反。

显然得出同样结论的不止琼恩一个，没过多久，一个酒糟鼻子的中年冲过来，将正在慷慨激昂发表演讲的青年一把拎走，估计回家免不了一顿教训。围观群众纷纷作鸟兽散，各回各家。琼恩转过来，看着喀流，不需要老说，他已经大概知道「梦」的内容是甚麽了。

「教会的祭司说你们的梦是假的？」

老点点，「说是邪魔的诡计，让我们不要轻信，一切以殿的官方通告为准。今天上午，有祭司过来，说是已经找到圣。但小穆法他们都不肯相信，说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真的就在你面前呢，不过琼恩也无意说。反正来意已经达到，他又陪老说了一会话，便起身告辞。

喀流突然叫住了他们。

「小凛，有件事，我想问问，」老犹犹豫豫地说，「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吧。我後来晕过去了，但还记得在晕倒之前，外面突然起火，眼看就要烧到房间里，这时候你了冲进来。」

「嗯，是我。」

「可是他们都跟我说，昨晚是红龙王显灵救了我。」

「哦。」

「小凛，你是不是……和圣有甚麽关系？」

凛挠挠，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不愿意欺骗喀流，但也不方便承认。「总之我先走了，」她最後索避而不答，「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老点了点。

※※※

当天下午，琼恩等离开了辛城，踏上旅途。

出城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曲，从旅店通往城门的主道被卫兵突然封锁了，导致他们不得不绕了个很大的弯。这让凛很不开心，於是琼恩找了个路打听，得知是前段时间，辛城城主向彻森塔其他五十多个城邦都发出了邀请函，宣布要召开「第一届彻森塔高峰会议」，共同探讨本地区的和平与发展问题。这一倡议得到了热烈响应和广泛认同，几乎所有的城邦都派出了代表，其中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城邦是由城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