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向全城公开宣布这个消息。」

「但凛怎麽会是他们的红龙王——而且他刚才不是声声说甚麽圣麽？」

「加冕之前当然只是圣，加冕之後就是龙王了。」

「不对啊，」琼恩想起来，「刚到辛城的那天夜里，我们在红龙殿，听到那个祭司说甚麽圣，你不是说『察斯萨教会根本没有圣』吗？」

「问题就在这里，」梅菲斯说，「他们原本是没有圣的——但从五个月前开始有了。」

※※※

听到红龙殿的祭司说出「圣」的时候，琼恩和凛都没放在心上，梅菲斯却觉得不对劲。

东域的圣，和中土可不一样。中土诸教会的「圣」，通常只是一种由教会授予的荣誉，更多是作为「忠诚信徒的典范」而树立，往往连教会高层都不算，只有极少数教会，由圣担任领袖。而在东域，所谓「圣」，意思就是「未苏醒的」。

东域诸王，有秘法可以代代转生，常驻凡间维持统治，这是他们优胜於中土诸的地方，但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无法逃脱生老病死。转生是从婴儿开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王都是处於「未苏醒」的状态，直到恢复之前的记忆和力量，重新加冕，再登宝座。在苏醒之前，王即被称之为「圣子」或者「圣」。

「红龙王」察斯萨的况，又格外特殊。

严格来说，察斯萨并非东域王之一，他是提亚玛特的一个相，而提亚玛特是五色龙，属於中土系。当然，这些宗教学上的东西太复杂，一般搞不懂，至少察斯萨的信徒们都不懂，也不关心。既然这里是东域，而他的信徒都是东域，顺理成章地，察斯萨也就被认为是一个「王」。

既然是王，当然就能够转世回，也就是有「圣子」（察斯萨是男）。不过和其他王不一样，按照教会的说法，为了躲避侵害，同时也是时机未到，察斯萨的「圣子」是一直隐藏身份的，不会轻易苏醒。要到恰当的时机，到「应该苏醒的时候」，才会醒过来，这其中教会的帮助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是圣子吗，怎麽突然变成圣了？」琼恩不解，「也会变吗？」

中土概念中的明，其实没有别，也就无所谓变。但东域这边的观念不同，因为他们所谓的——也就是「王」——更接近於凡，而凡显然是有别之分的。红龙王察斯萨是男，这点应该没错，去广场上看看塑像就知道了。

「也不是没有认为察斯萨其实是一位啊。」

「……此话怎讲？」

梅菲斯回书房里翻了翻，找出一份资料，琼恩凑过去一看，说是在五十多年前，不知何故，彻森塔地区突然兴起了一怪的风气，男喜欢装扮成——有些变装之後比还漂亮，引发了很多治安案件，让城市守卫们疲於奔命。这歪风邪气越演越烈，甚至刮到了的上，在当时的一些文艺作品中，红龙王就变成了一位骑士。梅菲斯拿来的这本书里有几张图，就是当时某位彻森塔的画师作品，上面的骑士手持长剑，一身火红色的盔甲，在战场上眺望夕阳，看起来英姿飒爽，琼恩多看了两眼，然後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硬了。

「他们这麽……亵渎明，难道察斯萨教会都不管麽？」

「你要知道，察斯萨教会虽然有几百年历史，但之前一直处於被打压的状态，真正公开传教，快速发展，也就最近这十几年。之前他们在民间的影响是很大，但在官方层面并无实力，想管也管不了。」

察斯萨来历十分秘，突然出现，数年之间征服彻森塔，在位十年後又突然失踪，彷佛彗星划过天空，给後留下的形象本来就不是很清晰。他失踪之後，彻森塔重新陷分裂，战频繁，也不可能存在传承有序的史书。虽然通常都认为「红龙王」是男，但如果你坚持说是个萌妹子，也没能拿出证据反驳。而且「红龙王是个漂亮的骑士」这种说法，听起来可比「红龙王是个大叔」要有趣多了，受欢迎多了，可以说是群众喜闻乐见——甚至连一些察斯萨教会的职员都掉坑里去了。在教会内部，不乏就有一些祭司，坚持认为红龙王是，她的转生者当然就是「圣」而非「圣子」，他们认为教会之所以几百年来，一直没能成功找到红龙王的转生者，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在别上就搞错了，当然不会有结果。

「这个，也太……太莫名其妙了吧。」

琼恩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但转念一想，不列颠的骑士王和古罗马的君都能变成妹子，红龙王这点事也就不算甚麽了。

「没那麽简单，」梅菲斯说，「这其中明显有推波助澜。」

这是肯定的，毕竟这个世界和琼恩记忆里的地球不同，有真存在，凡对明的敬畏还是比较强的，敢这麽玩的家伙应该不多。如果没有在暗中怂恿，不可能搞得这麽夸张。至於幕後推手是谁，这个就无从知晓了，当然，嫌疑对象也是有的。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还罢了，「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