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名列其中。」

珊嘉微微躬身，「那真是我的荣幸，」她说，「但我不明白，既然我们昔是仇敌，为甚麽你还会在这里和我心平气和的聊天？」

「仇敌其实也谈不上了，真要说起来，你还於我有恩，」扎瑞尔笑盈盈地说，「何况我和你母亲刚刚达成协议，如今也算是盟友，正在为相同目标而努力，我又怎麽会对你不利呢。」

「那你们的目标是甚麽？」

「显而易见啊，让你成为只。」

「……你说甚麽！」

「让你成为只。」扎瑞尔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明白。」

「你老师刚才布置的那个魔法阵，叫做『化身』的，你知道它的用途吧？」

珊嘉点了点。化身是一个弑法术，出发之前，琼恩曾经说过，萨马斯特正是打算使用这个法术去掉巫师之阿祖斯，取而代之，以便继续追求魔法。但她不知道奥嘉莱斯也掌握这个法术……难不成老师和萨马斯特暗中有联系？

「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扎瑞尔说，「卡尔萨斯听说过吧？」

「嗯。」

「耐瑟的大奥术师卡尔萨斯，发明了一种能够让凡取代只的魔法，命名为『化身』，」扎瑞尔说，「据说这种魔法在物质界早已失传，但你母亲昔是卡尔萨斯的好友，也曾经参与过研究，所以手上也有一套资料。她筹划已久，打算乘此良机，让你取一位只而代之。」

「哪位只？」

「这个你母亲没说，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密斯拉吧，否则她抓个选民来做甚麽。」

扎瑞尔的言下之意，显然要针对某位只，必须先抓到其选民作为施法道具。这点珊嘉可以理解，但她还是不明白，既然奥嘉莱斯手上有魔法阵，也已经抓到了莱拉，那直接找个地方施法不就是了，跑来这里和凯瑟琳打甚麽架？

「因为她要完成化身，还缺少最关键的一个要素，」彷佛看出珊嘉的疑惑，扎瑞尔解释说，「魔法阵丶施法道具，这两者易得，真正难以具备的，是『驱动力』。」

一个完整的魔法阵，应当包括三个要素：塑造魔法效果的阵图结构丶协助能量转化的道具媒介，以及驱动力。如果仅有阵图结构和施法道具，没有驱动力，就好像一台榨汁机，机器没有故障，苹果也准备好了，却没有通上电源，依然还是榨不出果汁。通常况下，施法者自己从魔网中汲取力量，注魔法阵，也即是自己担任驱动力。但某些特别庞大的魔法阵，例如「化身」这种，需要的驱动力极强，施法者自身实力不够，就必须另寻外援。卡尔萨斯是耐瑟历史上最强力的大奥术师，当时又能够直接从「源」中提取力量，所以能够发动「化身」；萨马斯特丶奥嘉莱斯两，虽然都是第一流的大巫师，但较之卡尔萨斯还是有所不如，而且自从耐瑟之後，魔法将「源」封闭了，所以他们只能另寻他法。

萨马斯特很聪明，他找到了一种方法，但必须借助凯瑟琳——准确地说，是借助伊玛斯卡第五秘器——才能实现；而奥嘉莱斯更聪明，她直接来抢夺胜利果实。

「你现在也是『凤凰』，只要掉姐姐，你就能接掌秘器，」扎瑞尔说，「掌握了秘器，你母亲的计划便可以实现，如果一切顺利，以後我们就要称呼你为陛下了。如何？现在是不是感觉既惊又喜，又是惶恐不安，心很复杂？很正常啦，谁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吓一跳，」她格格笑着，「就像当年有个对我说：嗨，扎瑞尔，我帮你找了份新工作，去阿弗纳斯当魔王吧，现在就出发。然後把我一脚踹进地狱——我当时的心，你现在想必也能体会一二了吧？」

「我不能体会。」珊嘉硬邦邦地说。

「别紧张，一开始都有点不适应，习惯以後就好了。要不要我传授点经验？虽然我没做过，估计和魔王也差不多。当然做可能更忙点，没空回物质界和弟弟幽会，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好像很高兴？」

「如果你是想说我在幸灾乐祸，那麽我承认，是的，」魔姬笑嘻嘻地说，「我是个心胸狭窄的，从来都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珊嘉沉默了片刻，不再理会扎瑞尔。

奥嘉莱斯和凯瑟琳的战斗仍然在持续，而且局势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奥嘉莱斯在进攻，她的施法速度越来越快，使用的魔法也威力越来越大，彷佛狂风雨一般碾压过来，凯瑟琳却纹丝不动，巨镰一次又一次地挥舞，将所有攻击化为无形。珊嘉觉得如果这样下去，她们有可能永远也分不出胜负。

忽然间，低沉而悠长的龙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自高空中垂直轰下，正正落青铜鼎中。一直稳稳矗立着的青铜巨鼎陡然浮空而起，光芒四，无数透明虚影从鼎中飞腾出来，形态各异，有的像猛兽，有的像类，有的像邪魔，但更多是巨龙之形。盘旋在凯瑟琳身上的金鳞龙蛇也飞了起来，绕着青铜鼎飞翔，速度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