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鲜血汩汩流淌，彷佛无休无止。

※※※

在火鸟的腹中，珊嘉和莎珞克快速穿越天际，一路上遇到不少邪魔阻拦，但全都刚一靠近便被焚成灰烬。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出现一片广袤无际的冰原，空旷而荒凉，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火鸟继续飞行，直到看见了一座灰色城堡，它张开双翼，如利箭般俯冲而下，在即将撞上地面的时候陡然消散无形，珊嘉和莎珞克跌落下来，发现自己正站在城堡的大门前。

「莎珞克，你知道这是哪里吗？」珊嘉问。

莎珞克在她身旁。魅魔已经恢复过来，她此前被扎瑞尔制住，虽然不能言语也不能行动，但视觉听觉并无问题，清楚地知道发生了甚麽事。「好像是第八狱『卡尼亚』，冰雪荒原之地狱，」莎珞克观察了一会，「这座城堡应该就是墨菲斯之城，卡尼亚的中心。」

「第八狱？」珊嘉想了想，「我记得琼恩他们去的应该是第七狱吧。」

「是的，第七狱。」莎珞克说。

据凯尔本得到的报，龙巫教的据点有三处，分别是在第二狱迪斯丶第六狱玛尔博吉以及最关键的第七狱马拉多米尼。影镇也兵分三路，同时进攻这三个地方。至於第八狱卡尼亚，它并不是预计之中的战场。

扎瑞尔把她们送到这里来做甚麽？难道琼恩和梅菲斯在这座城堡里？

珊嘉心中疑惑，抬打量着眼前的城堡。这是一座风格怪异的建筑，透着让无法形容的味道，彷佛是用各种各样的几何体堆砌在一起而成，像是某个无聊艺术家弄出来的拙劣作品。从敞开的大门望进去，城堡里空的，静悄悄的，渺无迹，杂丛生，彷佛荒废已久。她沉吟了片刻，最後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再说。

「姐姐。」

莎珞克叫了一声，珊嘉回望去，只见魅魔脸色苍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勉强保持站立都困难。她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九层地狱，层层递进，第八狱卡尼亚已经接近「核心」，位面法则的力量已经达到极致，莎珞克是恶魔，天生阵营对立，她在这里会受到强烈的压制，现在只怕虚弱得连个普通凡都不如。

「你先休息会吧。」珊嘉说着，取出吊坠将莎珞克收其中，然後从《命运长夜》中取出「紫荆」细剑，独自一朝城堡中走去。

大约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珊嘉将城堡几乎整个探索了一遍，没有遇到任何，甚至没有发现有生活过的痕迹，似乎就是个荒废古堡。她稍事休息，将目光投向最高处的一座高台，那是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如果扎瑞尔将她送到这里，不是单纯地恶作剧，而是真有甚麽目的的话，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她沿着台阶，拾级而上，足音在空旷的城堡中回响，听得格外清楚。走上最後一级台阶，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平台，巨大的青铜鼎器矗立在中央，无数紫色光点自鼎中冉冉升起，弥散四周，幻化成九面巨大的镜子，整齐排列在铜鼎的周围，表面泛着微光。珊嘉走到一面镜子前，镜中却没有显示出自己，也没有任何东西，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冥府未开，回封闭，你当然看不到自己的前世。」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顶传来。

珊嘉退後两步，抬望去，她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鼎处，那是一位娇小玲珑的少，面容致得令嫉妒，金色的异蛇在她身上盘旋环绕，不时吞吃游逸在空气中的紫色光点。「你是谁？」珊嘉问。

「我是凯瑟琳，」少说，「很久不见了，小雅。」

「对不起，」珊嘉说，「但我们认识吗？我没甚麽印象。」

「曾经认识，」凯瑟琳说，「我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後来发生了一些事，你选择了遗忘。」

珊嘉摇了摇，「我不知道你在说甚麽。」

「这无关紧要，」凯瑟琳说，「过去的事终究要了结，但并不一定是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那麽，你来这里做甚麽？」

珊嘉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事实上，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扎瑞尔把她送到这里，究竟是甚麽用意。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那是此前一直失去联系的奥嘉莱斯，「杀掉她，」大奥术师说，「抓紧时间。」

「甚麽？」珊嘉愕然。还没等她再问，一团银光从她身後影中电而出，朝着鼎上的凯瑟琳飞扑过去。

铿！

眼看就要被击中，凯瑟琳的身体幅度很小地晃了一晃，银光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跌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露出身形。那是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偶，廓致，生动，简直与真无异，看装扮彷佛一位苦修者，身材粗壮，肌虬结，双目圆睁，虽然赤手空拳，却是透着一凛冽杀气。凯瑟琳看着它，眉心微微皱起，「秘偶？」

「武僧隆！」秘偶开说，声音有些沉闷，带着金属的尖锐。他双膝弯曲，下蹲，然後猛然跃起，彷佛炮弹般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