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用途就是隐藏和伪装，隐藏佩戴者的一切信息，比如说身高丶体重丶三围丶思维丶绪，等等等等，总之，就是让变得完全无法观测——你所看到的，只是佩戴者想让你看到的伪装而已。」

「搞得这麽秘？」琼恩说，「难怪欣布怀疑他是内，换了我我也怀疑。」

「内甚麽的不太可能啦，这种一看就很像的反而都不是，」扎瑞尔说，「传故事里都是这麽说的。」

「你居然还看传故事？」

「看啊，否则漫漫长夜，你又不准我去找男，我怎麽派遣寂寞？只能看看凡写的传故事了，」扎瑞尔说，「可惜你们凡往往都比较懒，一点都不如魔鬼勤快，更新特别慢，还经常找理由断更，说甚麽『如果休刊率没有达到百分之五十就没有未来』之类的鬼话。有次我看一本书，正看到有趣的地方，作者说要外出旅游寻找灵感，无限期停更。於是我弄个雪崩把他埋了，灵魂收过来转化成小魔鬼，关在小黑屋里，每天过去抽几鞭子，立刻变得文思泉涌，下笔如飞，还没一个月就写完了。」

琼恩突然觉得莫名的背上发冷，「那个，能写完就好，写完之後你总该有奖励吧。」

「没有，结尾让我很不满意，居然把我最喜欢的男主角给写死了，我一怒之下把他丢进冥河里去了，」扎瑞尔耸耸肩，「後来我索自己动笔，写了个很美好的结局——你要不要看看？」

「呃，下次吧。」琼恩赶快推辞，他对那位不幸的作者表同，男主角写死了有甚麽关系？又不是主角，男主角这种东西，原本的作用不就是串剧以及衬托主角麽。既然小说都结局了，挂掉正是死得其所，有何不妥？扎瑞尔的文学鉴赏水平实在是有待提高啊。

「不看算了，」扎瑞尔说，「你呢，嘛去了，怎麽一副知道得太多随时会被杀灭的。」

「唔，有几件事，你来帮我参谋一下。」

琼恩於是将奥嘉莱斯刚才所说又复述了一遍。「首先是凯瑟琳的身份，奥嘉莱斯说她并非本体，而是『容器』，你怎麽看？」

扎瑞尔托腮沉思了半晌，「『容器』的说法，我闻所未闻，记忆里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你是说她所言不实？」

「倒也未必，」魔姬摇摇，「我离开的时候是帝国中期，之後一直在下层界，没怎麽太关心物质界的事。如果是他们後来搞出的东西，我不知道也很正常。从原理上看，也符合械师的手笔。而且姐姐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我之前没有太在意，但现在想想……」她顿了顿，「未必不可能。」

「哦，那『重生』的事呢？」

「这个倒是没错，」扎瑞尔确认，「伊玛斯卡的皇室确实有重生秘术，第五秘器也确实可以降低风险，保全记忆。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你曾经和我提及，应该不假。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第五秘器能够将此世的记忆完整保留——但保留的仅仅只是记忆。」

琼恩点点，这个他早已有所预料。

伊玛斯卡皇室的回重生，表面上看类似於灵魂转世，夺舍投胎，但其实完全不同。夺舍投胎，只是换了躯体，丶灵魂丶意识都是同一的，自我认知并无障碍；但皇室的重生，乃是不同格的融合，这就很容易出问题。「记忆」其实倒不是关键，一个有两段不同的记忆，或许一开始会困扰，但很容易就会适应；由感丶意识构成的格才是问题所在。比如说，某前世喜欢青椒，每顿必吃，此世却超级反感青椒，喜欢鱼丸粗面，这就有点麻烦；如果某前世是个僧侣，热衷於吃狗，此世却是个小动物保护协会成员，经常高速拦车，那麻烦可就大了，崩溃指可待，说不定会自觉罪孽重，自杀谢罪也未可知。

毕竟不是机器，是有血有有感的，而这「感」就是不同格融合的最大障碍。第五秘器既然号称可以将「重生」的风险降到最低，自然要从这方面着手。换了琼恩是设计者，思路也很简单，既然多重格难以融合，那将较弱的格消灭掉就是，既然感是障碍，那把感清除掉就是了。相比起前世，此世年岁小，经历少，在两者只能选其一的况下，显然是牺牲的首选。

也即是说，倘若按照奥嘉莱斯的设想，珊嘉「重生」之後，或许依然还会记得琼恩，但也仅仅只是「记得」而已。这十多年的相濡以沫，亦亲亦侣的感羁绊，便要随风逝去，不复存在了。

琼恩无法接受。

「还有件事，」他勉强振作，「奥嘉莱斯说莱拉现在在她手里，你怎麽看？」

魔姬微微皱眉，「不好说，」她沉吟着，「按理说她没必要撒谎，这件事应该不假。而且她必定有甚麽盘算，但我一时看不出来。」

「问题是现在凯尔本已经有所怀疑，」琼恩说，「那我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万一……」

扎瑞尔摇摇，「这个倒不用太担心，如今这种局面，没有真凭实据，凯尔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