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通道是轻而易举的事。

「也就是说，她是萨马斯特这个计划成败的关键所在？」

「可以这麽说吧。姐姐是个很守信用的，既然答应了，而且是这麽重要的事，除非做不到，否则她肯定要尽力完成。」

琼恩若有所思，「那如果我和萨马斯特起了冲突，萨马斯特要杀我呢，她也会坐视不理？」

「那自然不会，」魔姬说，「这是两码事。现在萨马斯特并无意对你不利，而是你要去找萨马斯特的麻烦，姐姐自然不会陪你胡闹。」

「甚麽叫胡闹，」琼恩不满，「我有充足的理由好不好。」

「在她看来，就是胡闹。」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

想请凯瑟琳出手相助，看起来希望不大了，这确实很可惜。不过琼恩倒也并没有气馁，这原本就在意料之中，反正他还有备用方案。「幸好我不是只有一个姐姐，」琼恩说，「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姐姐都那麽有原则。」

扎瑞尔先是不解，随即反应过来。「那麽我们得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了，」琼恩说，「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把剩馀价值榨取乾净吧。」

※※※

「九天」之後，凯瑟琳构建出的幻境崩溃，琼恩将维若拉还给萨马斯特派来的使者，巫师已经被折腾得疲力尽，沉睡不醒。这些天来，琼恩以继夜，夜以继，几乎是一刻无休，从她体内汲取了大量的「虹雾」，据扎瑞尔估算，大概相当於维若拉所有总量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左右。凭借这些窃取而来的力，琼恩已经可以勉强完成虹雾的第三种功能「虚拟」，即是在意识中创造出一个模拟训练场，无限制地试验他所掌握的法术，但是能够维持的时间不长，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巫师之选民。至於虹雾的另外两个用途：「传道」和「复刻」，目前仍无绪，不过琼恩也不介意，反正暂时也用不上。

琼恩这次来，明面上是作为使者替凯尔本传话，试图收买凯瑟琳转换阵营，当然，已经被明确拒绝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事成败且不论，既然出使之事已毕，接下来自然应该打道回府，返回影镇了。

离开之前，琼恩又去拜访凯瑟琳。

巨大的青铜鼎矗立在观星台上，娇小玲珑的黑衣少正坐在一只鼎足边，金鳞双翼的龙蛇在她身旁盘旋游走，忽隐忽现，中不时吐出一粒粒紫色光点，就像吹泡泡一样，在空气中膨胀丶变大，最终碎消散。少席地而坐，双手抱膝，背靠鼎足，眼脸低垂，彷佛是在休息，平静的脸色中透着些许疲倦。琼恩放轻脚步，走到她旁边，也在地上坐了下来。

「有甚麽事吗？」少开问，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嗯，这次……谢谢你。」

少睁开眼，看了看他，有些怪，彷佛原本想说甚麽，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还有其他事吗？」

当然有。琼恩来见她，一方面的确是为了道谢，但另一方面，则是由於这段时间以来，心中积累了无数迷惑，想要和她谈一次，把这些疑问都弄清楚。虽然说很多东西，其实他自己也已经能够猜测得到，推断得出，但没有经过本的确认，终究都还不是定论。

「扎瑞尔告诉我说，你是我姐姐，」琼恩说，「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是你的姐姐，一直都是，」凯瑟琳说，「也是你的妻子，在最後一刻，你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

「可是我甚麽都不记得，」琼恩苦恼地说，「我相信你们所说是事实，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知道，但那不是问题，」凯瑟琳说，「我会想办法让你找回记忆。而且无论你是否记得，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琼恩一时不知道该说甚麽，他有很多问题，但不知道从何说起。盘算了一下措辞，他正待再开，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异的锐响，像是有甚麽锋利的东西高速划空气，刺得他耳膜生疼，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凯瑟琳却彷佛全无所觉。紧接着，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浮现出来，旋转着，最後凝聚成形，正是一直跟随凯瑟琳的那位吸血鬼，来自「暗夜面具」的霍文。

吸血鬼朝着凯瑟琳微微躬身行礼，却并不说话，似乎是顾忌到有琼恩在旁边的缘故。凯瑟琳瞥了吸血鬼一眼，「那就先这样吧，」少对琼恩说，「等此间事了，我自会去找你，有甚麽事到时候再说好了。」

琼恩只好站起身来，「好的，」他说，不知不觉间语气便带上了几分敬畏之意，连他自己都没发觉，「那麽我先告辞了。」

「无论发生甚麽，都不用在意，」凯瑟琳说，「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知道了。」

琼恩躬身行礼，然後转身离去。

※※※

乘着巨大的火鸟，琼恩和扎瑞尔翱翔天际，跨越数层地狱，很快就回到了影镇。一路都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