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学院派出身，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往往是跟在导师後面做学徒，逐渐成长起来，其所学通常大有歧异。即便是学院派出身的巫师，因为分属不同体系，彼此所学也不尽相同。举个例子来说，同样一道法术，琼恩会，凛也会，施展出来的效果也类似，但若要他们分别阐述其原理丶技法丶诀要，肯定就有很多地方不一致。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但这些「殊途」，往往便是高下之分所在。就像走路，目的地是相同的，那麽距离短的丶行程快的丶走起来方便的阳关大道，显然就比独木桥来得高明，而能够给别指点出阳关大道的，自然都是此道高手。琼恩限於经验尚浅，还达不到这种水平，但眼光总是有的，一看便看出来。

等等，现在不是学术研究的时候，此此景，维若拉突然给自己看这个，她是甚麽意思？难不成……

「你是要我对你用这道法术？」

巫师满脸通红，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已经事到临，现在才来学习新法术，未免缓不济急吧。

「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将这道法术直接『传授』给你，这是虹雾的能力之一，」维若拉说，「你会立刻掌握它，不需要再另行学习。」

「这麽方便？」琼恩眉微皱，「有甚麽代价？」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那麽多捷径可走。以琼恩现在的水平，要真正领会掌握一道新的法术，即便是简单的，总也得潜心钻研个三五，再反复试验丶练习上几十遍方才可以。维若拉说得如此轻易，反倒让他不放心起来，要追问究竟。

「谈不上甚麽代价，」维若拉说，「只是以後你，或者从你这里学到这道法术的，对它的所有阐发丶变化和演绎，以及新的心得体会——如果有的话，我都会知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道巫师」的含义？

阿祖斯虽然号称巫师之丶奥法之主，其实只是个半，从属於魔法麾下，在明体系中属於位阶最低的那一类，教会规模极小，行事又偏隐秘，外对其了解并不多。阿祖斯的选民称「传道巫师」，顾名思义，职责是宣扬传播奥术之道，这个大家自然都清楚，但具体的「传道」方式细节，就不是尽皆知了。毕竟能够被「传道」的对象，应该都是教会成员或者预备成员，像琼恩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正常况下是不可能被选中的。

总觉得，这种「传道」方式，有点像……灵吸怪啊。

幽暗地域中的灵吸怪，每个族群都有一个「主脑」，灵吸怪可以从主脑中获取资料丶得到指点，而待其死後，毕生所学的知识丶记忆并不会消失，而是「回流」到主脑之中。传道巫师的方法，与灵吸怪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了，那种章鱼般丑陋的灵吸怪，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位一丝不挂的金发美儿可呢，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仔仔细细地又将这道法术从到尾看了几遍，确认其中没有甚麽陷阱，琼恩点了点，表示同意接受「传道」，然後在下一瞬间，整个法术就印在了他的意识中。花了几秒钟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他将手放在巫师的小腹上，开始咏唱咒文。

※※※

据扎瑞尔说，在这「天福地」之中，时间会被极大地延长，原本琼恩只有一天时间与维若拉相处，现在则被强行拉伸成了九天。在这九天里，没有夜更替，没有阳变化，琼恩和维若拉也不需要饮食和睡眠，所以他们就只剩下一件事可做，就是无休无止地做。

对於琼恩而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坦白地说，他目前状态很不好。

和一位美丽子单独相处九天，这听起来很漫很美好；能够和她云雨欢，肆意需索，这就更令万分期待，求之不得。但如果增加一项限定，要求在这九天内，你必须和她一场接一场丶一次又一次地做，感觉又会是如何呢？

在没有实际尝试之前，琼恩大概还是会觉得「没甚麽问题啊，挺好的」，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抛弃了这个念，他现在的感觉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太累了。

并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疲劳——在这天福地之中，他的力是近乎无限的，茎无论发多少次，只要稍稍休息片刻，立刻就又能恢复得生龙活虎——问题来自於心理。

男是欲望动物，但欲望终究也是有限度的，他有无穷无尽的力，却并没有同样无穷无尽的欲望。发泄欲望的时候自然是很爽，但明明已经发泄完毕，却还要他继续硬挺着上，这就不是幸福，而是烦恼了。

另外，这也与「对象」有关。如果面对的是珊嘉，或者梅菲斯，又或者是凛丶芙蕾狄这样的孩子，琼恩自觉况就会好很多，但此刻他面对的是维若拉。倒并不是说维若拉不够美丽——即便以琼恩这样挑剔的眼光来评判，她也是位不折不扣的美儿，无论容貌气质，都称得上一流。问题在於，他和维若拉之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