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瑞尔怔了怔，然後噗地笑出来。「真的呢，」她摇摇，「习惯了，习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漫无边际地闲聊，东扯西拉地斗嘴，这感觉真的很好，觉得心里很快乐，很安宁，觉得我们两个就可以一直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到永远。」

琼恩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甚麽好。他丝毫不怀疑扎瑞尔所言的真实，他也能清楚感受到平淡言词中所蕴含的那种真意切，那种眷恋羁绊。正常况下，对於一个男来说，听到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应该是会很有共鸣，会回忆起两所共同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共同走过的那些风风雨雨，觉得很温馨，很感动才对吧。

然而……他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啊。

看着琼恩的，扎瑞尔忽然眼黯了黯，偏过去。当她再度把脸转回来的时候，又已经是笑靥如花，灿烂无比。「好啦，不费时间了，」她说，「你看家孩子都等急了。」

※※※

在巫师身上纵驰骋的时候，琼恩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他一点点地发掘着维若拉的体内处，意识以两合处为中心，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将巫师包裹在内，搜寻他想要的目标。

然後他找到了。

剥开层层封锁，琼恩「看见」了某个东西，它像是一团不断地变幻形态的雾气，从内部发出七彩斑斓的亮光，在巫师的意识中游移不定。无需任何解释，琼恩便明白了那是甚麽。

巫师之阿祖斯的力：虹雾。

据扎瑞尔说，阿祖斯以凡之身登上位後，自「源」中提取最粹的魔力，与自己的真名相融合，塑造出「虹雾」，其具像便是这样一团七彩斑斓的变幻雾气。至於其效能如何，对於凡有何作用，魔姬也不是很清楚，自从数千年前她从物质界返回地狱，就一直在下层界活动，忙於和渊恶魔丶天堂使们血战，和阿祖斯及其选民都未打过道，只听说是能够强化巫师的能力——对於琼恩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所谓力，按照通行的定义，是只与法则相融合，汇聚信仰，执掌权柄，其力量的具现。也即是说，力是只之职能的投，它们之间是相互对应的关系。就琼恩所知道的形来看，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比如说他此前所窃取丶使用的三种力，质各异，而且都与其只的职能相关，尔的力量自然是「杀戮」，莎尔的影火能够让他封闭心灵，吉勒今的力量具现为「雷霆」，琼恩对这位昔的恩瑟主了解不多，但听说他在位的时候，确实执掌雷霆丶风之类的职。阿祖斯既然是巫师之，其力与「强化巫师能力」有关，这是合合理的推断。

但具体是如何「强化」法呢？

对於这个问题，琼恩就推断不出来了，因为严重缺乏资料。毕竟阿祖斯只是个半，依附於魔法，教会小，信徒少，几乎没甚麽影响力，外界对其也没多少了解。不过无所谓，既然推断不出，那实际检验一下，不就清楚了。

小心翼翼地，琼恩的意识一点点接近「虹雾」，慢慢渗透其中，然後分割丶缠绕丶截取丶溶化。类似的事，他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算得上驾轻就熟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因为在此之前，无论尔还是吉勒今，他们都是已经陨落的只，其力属於无主之物，而影火虽然有主，却是莎尔送给琼恩的礼物，事先已经得到其许可了。所以严格来说，只有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窃取」，乃是自一位只手中窃取其最本质的力量。

「不对，这不是『窃取』，」作为资大魔鬼，扎瑞尔习惯地对琼恩的措辞发表异议，「你这分明是在抢劫。」

「唔，也是啊。」

维若拉是阿祖斯的选民，选民所拥有的力与子有所不同，它由只赐予，也可以由只随时收回。实际上，如果不是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琼恩想窃取阿祖斯的力是很难的，或者说基本不可能，只虽然未必全知全能，但对自己的选民，对自己的力，必定是非常关注的。一旦发现况有异，大可以立刻将力收回，避免损失。但如今凯瑟琳使用第五秘器，将整个影谷笼罩在「封绝」之中，阻隔内外，只也难以及时收回授予选民的力——正因为如此，莎尔才会将埋藏在扎瑞尔体内的影火转赠给琼恩，做个顺水。考虑到凯瑟琳与琼恩的关系，这显然已经不适合称之为窃取，而是明目张胆地将主拦在外面，洗劫其家中财物。

窃取也罢，抢劫也好，琼恩和扎瑞尔其实都不在意，反正就那麽一回事。相比起来，战利品才是真正值得关心的东西。「怎麽样？」扎瑞尔问，「成功了吗？」

「嗯。」

琼恩伸出一根手指，微弱的光芒自指尖亮起来，慢慢膨胀，变成一小团稀薄的彩色雾气。「不过，」他说，「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强化』。」

「没有强化？」魔姬皱眉，「不会吧。」

「真的。」

琼恩说着，随手释放了一个简单的戏法，正如他所言，无论是施法速度丶法术威力或者其他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