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瑞尔好地问。

「做，」他说，「我和你。」

扎瑞尔怔了怔，随即格格笑起来。琼恩叹了气，「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个很拙劣的借，但是——」

「但是它其实是个很有趣的借？」扎瑞尔点点，「确实挺有趣的。」

「……我是说，它不是甚麽借，」琼恩说，「它是事实。」

扎瑞尔盯着琼恩看了几秒钟，直到确定他并非在开玩笑，更不是为了想和她上床而胡找借，然後魔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怎麽回事？」她问。

「就是这麽回事，」琼恩耸耸肩，「我有一种技能，可以通过做的方式，从体内吸取力，转化为自己所有。」

这话听起来很是邪，琼恩其实也不想说得这麽直露，可惜他想来想去，发现也没甚麽更委婉的措辞，索就照直说了。扎瑞尔倒不在意这些，她更关心的是琼恩所说的内容。

「你能吸收并且转化力？」她再次确认。

「嗯。」

「试验过？」

琼恩点点。

魔姬还待再问，忽然像是感应到了甚麽，住不语。琼恩有些怪，抬一看，发现远处有一位银发子正朝这边快步走过来。等子走近，他主动点示意，「上午好，欣布士。」

「上午好，两位，」欣布看了看扎瑞尔，「跟我来，琼恩，有点事我要问你。」

「唔？」

虽然不明所以，但琼恩还是跟着欣布走到街道的另一边，扎瑞尔知趣地留在原地。

「你搞甚麽名堂？」欣布压低声音，劈盖脸地质问琼恩，「不老老实实在塔瑟谷待着，跑这里来做甚麽？」

琼恩皱起眉，「我来是为了艾弥薇，」他硬邦邦地回答，「这似乎和你无关吧。」

「你把凛也带进来了，这还叫和我无关？」欣布柳眉倒竖，「她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能来这种危险地方。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麽。」

「她坚持要来，我也没办法啊，」琼恩辩解，「我劝说过了，她不听。」

「那你不能把她打晕吗？」

「……好吧，」琼恩揉了揉额，「在这点上，我确实做得不够负责任，我向您致歉。」

「道歉甚麽的先放一边，」欣布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准备甚麽时候走？」

「准备甚麽时候走？」琼恩不解，「我没说要走啊。」

「那你想甚麽？」欣布瞪着他，「留在这里等死麽？」

琼恩的眼睛眯起来，「等死？」他反问，「原来王陛下对取得眼前这场战事的胜利如此缺乏信心吗？」

「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很危险，」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欣布脸上微红，「尤其对於你和凛这种不成熟的巫师而言更是如此。」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当然是现在就带着凛离开，」欣布强调，「现在！」

「抱歉，这个我恕难从命，」琼恩说，「艾弥薇在这里，我不能走。至於凛那边，」他耸耸肩，「我同样无能为力。」

「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保护梅菲斯小姐，」欣布说，「所以你可以赶快滚蛋了，记得带上凛。」

琼恩摇摇，「不行，我必须在她身边。」

「但是你待在这里毫无意义，」欣布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你太弱了，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添麻烦——给别，也给自己。」

「我不这麽认为，」琼恩回答，「世事难料，陛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欣布瞪着他，然後重重吐了气，「随便你，」她说，「反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要留下就留下吧，不过事先声明：如果遇到危险，可别期待我会来救你。」

「我知道。」

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欣布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琼恩在背後叫住了。

「陛下。」

「嗯？」

「我是个恩怨分明的。」

「那又怎麽样？」

「我很感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所以，如果您将来遇到甚麽危险的话，我是说如果，」琼恩慢慢地说，「我会去救你的——你可以期待这点。」

「哈！」

欣布忍俊不禁地笑起来，但想了想，笑容却又敛去。「真有趣，」她说，「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