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给他送上晚餐，不由得心下还是有几分感动。

「味道不错，」他确实是饿了，风卷残云般将盘中食物吃得一乾二净，由衷地夸奖了句，然後话题一转，「看来我应该给你一点奖励才对。」

然而莎珞克似乎并不领，「珊嘉姐姐做的，我只是负责端上来而已，」她说，「要奖励的话，也应该是奖励珊嘉姐姐吧。」

「她不是没时间麽，所以就由你代领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莎珞克顿了顿，彷佛思考了片刻，「那麽是不是说，我可以要求珊嘉姐姐的待遇呢？」

琼恩眉微皱，随即松开，「你想要甚麽呢？」

她微笑着，向男伸出手，示意邀请。

「嗯？」琼恩不解。

「陪我出去走走吧，」她说，「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呢。」

月色确实很美，皎皎若华，清澈如水，轻盈地流泻在地面丶石阶和墙壁上，彷佛一曲无声的乐章。已经是夜时分，周遭寂静无，唯有风在耳边盘旋低吟。一男一从远处的黑暗中走过来，沿着街道慢步前行，孩挽着身旁男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意态亲密，彷佛一对年轻侣。

一路走来，他们始终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最终，莎珞克先开打了寂静。

「感觉真好。」她低声说。

「甚麽？」琼恩没听清楚。

「我是说，夜静的时候出来悠闲地散散步，放松心，听听树梢间的天籁，看看月色下的风景，身旁还有个男陪着——这种感觉还真不错，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琼恩用眼角瞥了她一眼，「你以前难道就没有和男一起夜间散步的经验？」

「有，而且不止一次，」少叹了气，「但当时我心中所想的，只是如何抓住合适的时机，把利剑送进他们心脏，然後立刻撤退，如此而已。」

「看来做杀手也不轻松啊。」琼恩评价。

「是啊，幸好我现在已经不用做这份工作了，所以才能在这里悠闲地欣赏夜景，」她笑了笑，「说起来，这一切还都要感谢你呢。」

「不必客气，」琼恩说，「能够帮助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两一起笑了起来，然後再次陷沉默。

「琼恩。」她突然叫了声。

「嗯。」

「琼恩。」

「嗯，」男转过脸看她，「怎麽了？」

「没事，就是叫你一声，」少格格笑着，「是不是觉得很不习惯？」

「不习惯甚麽？」

「我们现在这样啊，」她说，「我挽着你的胳膊，叫你的名字，说说话，聊聊天，好像是你的友一样，不觉得很不适应吗？」

「没甚麽吧，」琼恩说，「你要是愿意，就做我的友好了。」

莎珞克怔住了，她停下脚步，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片刻後突然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吧？」她说。

「为甚麽这麽觉得？」琼恩反问。

「因为……」少想了想，「总觉得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

「为甚麽会有这种想法呢？」

「为甚麽会有这种想法？」她莫名其妙地重复，「难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显而易见的事吗？我似乎并没有看见，」琼恩说，「我看到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容貌致，身材火辣，脑清晰，思维敏捷，拥有一切吸引男的优点。既然如此，我为甚麽不会喜欢你呢？」

「所以说，你其实是喜欢我的？」

「是。」

「就像你喜欢珊嘉姐姐和艾弥薇那样？」

「不是，」琼恩说，「这是不同的。」

少略带失望地叹了气，「我就知道。」

「你当然知道，」琼恩说，他的语气淡淡的，没甚麽变化起伏，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姐姐和艾弥薇，在我心里的位置是特殊的，你永远不可能与她们相提并论，这是事实，我无须讳言，你也早该清楚。但我喜欢你，这同样也是事实。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是平等的，我也不会给予你和她们同等的地位，但是，我可以在此承诺，」他看着魅魔的眼睛，「只要你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全心全意地忠诚於我，那麽我也会善待於你。我会视你为我的友，或者姬妾，而不是仆，给予你相应的宽容和尊重。我会惜你，维护你，甚至宠溺你，关心你的想法，在意你的心，重视你的要求，满足你的期望——当然，前提是不要太过分。」

「你最後那句补充……听起来真没诚意，」孩咬着嘴唇，「如果没有它的话，或许我都会考虑接受了。」

「似乎是这样，但我确实是在很诚恳地发言。」

「这种见鬼的诚恳，你认为世界上有哪个孩子会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