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如何才能躲开这一击?更何况,自己背後还站着珊嘉。
「姐姐,」他轻声笑着,「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呢。」
生死关
,琼恩却依旧能笑得出来,这倒并非是故作镇定,纯粹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习惯。珊嘉的身体原本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听到他的话反而镇静下来,「杀了他,小弟,」她站在琼恩身後,轻声说,「我讨厌这家伙。」
「好啊。」
琼恩理所当然地答应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骷髅
骨出现在右手中,这是奥沃送他青铜豪宅的时候,顺手放在某件房间里的礼物,原本是打算生死关
拿来救命的,没想到这麽快便就用上了。
黄金铠甲的青年举起手臂,准备一挥而下,而琼恩也悄悄握紧了手掌,打算将骷髅
骨捏碎,同时法杖顶端的翠绿光球已经完全成形,蓄势待发。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陡然「咔嚓」地一声在耳边清脆响起。
彷佛是骨骼断裂,又彷佛是金属撞击,明明是很轻微的声音,在这
风呼啸的大厅中却是显得如此清晰。空气中劈啪作响的闪电骤然间熄灭了,悬浮在空中的兵器也一个接一个地快速消失,彷佛从未出现。黄金铠甲的青年低下
,发现自己的胸
部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空
,无尽的虚空在其中扭曲旋转,不断扩大。
「啧,这就承受不住了吗?原本还想多玩一会呢,凡
的身体,真是脆弱啊,」他意犹未尽地低吟着,再度抬起
来,「放你一马,杂种,」他对琼恩说,然後将目光转向躲在巫师背後的珊嘉,微微点了点
。
「期待下次的再会吧,小姑娘。」他说。
「我才不想见到你,」珊嘉鼓足勇气回答,「永远不想。」
彷佛听到甚麽荒诞之极的话,黄金铠甲的青年纵声大笑起来,他的身形在笑声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
接连经历两场大战,原本整洁典雅的客厅已经被弄成了废墟,青铜地板和墙面上遍布着闪电灼烧的痕迹丶家具和骷髅的碎渣被狂风卷起,散落各处。琼恩和珊嘉站在这堆废墟当中,面面相觑,几乎要怀疑刚才所经历的是一场梦境。
但这显然不是梦境。
金光完全收敛黯淡,黄金铠甲的青年消失了,紧接着,一个肥胖的身影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在地板上,溅起烟尘无数,正是被琼恩石化的弗雷斯。他看起来没有受伤,但双眼紧闭,全身僵直发硬,手足四肢冰凉,如果不是还有点心跳和脉搏,基本上就是个死
。
琼恩心中疑惑众多,但也无暇多问。此时芙莉娅和芙蕾狄也都返回客厅,她们听到了客厅的动静,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先出发吧,」琼恩说,「路上再解释。」
他将房子收起,恢复成青铜匣,一行
坐进马车。琼恩招出莎珞克,让她把弗雷斯五花大绑起来,也扔进了车厢的角落里,打算等到了欧杜林城再做审讯,芙莉娅给胖老
施加了两个治疗术,免得他受不了路上的颠簸而断气。马车的车夫显然有些不悦,嘴里嘟嘟囔囔的,这很正常,大半夜的睡得正香,突然被叫起来赶路,任是谁都会有想法,但当琼恩额外加付两枚金币做小费时,顿时他一切的怨气和不快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抖擞地跃上车辕,甩起马鞭驱车出发。
珊嘉坐在车厢里,看着车夫在月光下的背影,忽然叹了
气。
「怎麽了,姐姐。」琼恩怪。
「没甚麽,只是突然在想,我们以前……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呢。」
「这样?」琼恩依旧没明白珊嘉的意思,「甚麽样?」
「为了生活而奔波辛劳,为了金钱而担忧烦恼,」珊嘉轻声说,「每天醒来脑子里想着的就是生意,能多赚几个铜币就会高兴半天呢。」
琼恩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都过去了,姐姐,」他说,「那些都过去了。」
珊嘉笑了笑,「笨蛋,我并不是觉得後悔丶难受或者伤感甚麽的啊,自己的经历,自己的
生,有甚麽不愿回首的呢。我只是想,其实那时候,我们想的少,要求的少,心思单纯,也就容易满足。现在生活富足了,衣食无忧了,想得却也多了,又有了新的烦恼呢。」
琼恩想要回答,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甚麽。「本该如此吧,」他最後说,「这就是
生啊。」
「切,」珊嘉不屑,「你才多大,就装
沉在这里谈
生。」
琼恩摇了摇
,意兴阑珊地叹了
气。
「叹气做甚麽。」珊嘉不依不饶地追问。
「姐姐,我叹的不是气,是寂寞。」
珊嘉怔了两秒钟,然後反应过来,砰砰砰一通
拳把琼恩打了个眼冒金星。「一群
孩子身边陪着,你还在这里说寂寞——我寂你个
!寞你个
!」
珊嘉身先士卒做了表率,接着莎珞克和芙莉娅参战,最後连一直笑着劝阻的芙蕾狄都被卷了进来,半真半假地偷偷给了琼恩几拳。好在大家都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