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沉默了半响，「我明白了，」他轻声说，「也就是说，这是一种自我催眠？」

「你可以这麽认为，我叫它度暗示。」

「它的代价呢？我相信它不会没有代价吧。」

「有，就是透支你的生命，」萨马斯特苍老的脸上浮起笑意，「如果你原本能活一百年，那麽现在或许你就只能活五十年，甚至三十年。我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发明了这种方法，然後我活到了四十六岁，然後我就本应该进坟墓了，幸好我是个巫师，」他轻轻点，「我调制了各种能够延寿的药物，每一种都能让一个普通多活十年。但它们在我身上的效力最多只有十天，甚至六七丶三四天。就这样，我一天一天地芶延残喘，一点一点地延续着自己的生命，直到我五十岁的时候……」

萨马斯特五十岁的时候。他接到魔法地邀请，前往影谷，被授予银火，成为长生不死的选民。

琼恩的脸色沉，「我也会这样吗？」

「会，但你的运气比我好，」萨马斯特说，「当年我偶然遇上布雷纳斯。那时候魂城还被封锁在幽影界，他来物质界考古，我去某个遗迹盗墓，恰好遇见。他用一些耐瑟瑞尔的魔法资料，换了我一些有关力本质和运用地心得，其中就附上了我发明的这种度暗示术。我们都留了一手。没有给完全的版本，当然也没有给错误的版本。很明显，布雷纳斯根据我给他的不完整资料，自己又重新琢磨出了一套东西。而你就是他的实验品。就我来看，他明显做了改良，而且效果不错，所以……你本来应该是差不多能活到四十岁吧，我估计。」

「本来？」

「意思就是现在况已经改变了。你吸收了一些力，它们改造了你的体质，延长了你的寿命。让你能够多活几年——假如你不遭遇横死的话。除此之外，夜士的影火也在庇护着你，虽然我看不明白她的用意究竟何在。」

萨马斯特慢慢後退，整个身形没房间角落的黑暗中，然後消失。

看着萨马斯特消失，琼恩沉思片刻，起身出了房间，来到隔壁。门没关，但莎珞克还没回来，琼恩坐下来等待，同时慢慢调整呼吸，让脑恢复清醒，取出魔法书开始重新准备法术。他今天虽然打了三场，但只用了几个法术，大部份都没动用，补充起来也很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被推开了，魅魔款款走进来，一眼看见琼恩坐在房中，颇有些惊讶，「主？」

琼恩不理她，自顾自将最後一个法术准备完毕，然後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莎珞克不解其意，还以为琼恩又被凛郁闷了，出来找她泄火，於是娇笑着走过来，在身前跪下，再次替他做舌侍奉。琼恩也没制止，抚摸着她的发，慢慢想着心事。

「咦。」

魅魔轻讶一声，琼恩有些怪，「怎麽了？」

「主你刚刚尝过那个小巫呢。」

「你怎麽知道？」

「有她的味道嘛，那种玫瑰香，」魅魔说，「和上次一样。而且气味更浓郁，看样子她被你玩得很爽呢。」

琼恩笑笑，转过话题，「你可以用那枚格拉兹特的邪徽命令断域镇里的恶魔卫兵是吧。」

「嗯。」

「那麽，比如说我去攻击别，恶魔士兵出来涉，你能让它们转而帮助我去攻击对方吗？」

「可以的，」魅魔疑惑地抬起眼，「主，你想去对付谁？」

琼恩再次转移话题，「上次你不是说你是个专业的调教师吗？」

「是啊，」魅魔地脸上浮出妖媚的笑容来，「主你终於想通了？准备来调教你的圣武士？」

「不，」琼恩说，「调教她太没挑战了。」

「唔？」

「那两个选民如何？」琼恩说，「你有信心搞定她们吗？」

魅魔明显怔住了，一时间都忘了吞吐动作，过了几秒钟她回过来，「只要您有信心，那我当然就有信心，」她娇笑着，「主，你现在终於有些让我满意了。」

「是吗，难道我以前让你很不满意？」

「你觉得一个魅魔会对甚麽样的主满意呢，」莎珞克反问，「你太善良了，至少以恶魔的标准来看是如此。」

「显然这不是夸奖，」琼恩说，拍拍她的脸蛋，「起来吧，我们去正事。」

※※※

引诱欣布上钩并不难，琼恩看准机会，趁欣布刚回房间，急匆匆地她：凛被恶魔卫兵攻击了。

「为甚麽？」

「她和艾弥薇出去购物，和一个恶魔起了争执，动手打起来，然後卫兵就来涉，因为先动手的是凛，现在被缠住了。没法脱身，我只能回来报信。」

断域镇的恶魔数以万计，卫兵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海战术足以把任何强者淹死。这点欣布上次就领教过了。「带我过去！」她立刻说，「叫上你那个魅魔，她能制止卫兵。」